第483章 另外一面(1/2)
這……
想要安慰的對象都不見了,他醞釀了滿腹的情緒都通通落了空。
這爭執開始多久,他就醞釀了多久啊!
還能不能體諒一個沒有什麼文化,卻搜腸刮肚想出一堆安慰之言的老太監了?
李德貴都快傻眼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徒弟李陽,見到李德貴這樣子,笑嘻嘻的湊上前來,「師傅,您就別想著安慰二皇子,安慰姬靈師了,我看呀,他們只要在一起,旁人都插不進去。您別看二皇子冷著一張臉,沒準現在心裡正樂著呢。」
誰家男人被女人這麼維護過?
向來都是男人頂天立地、遮風擋雨,女人在家中相夫教子就好,難事兒都由著男人來頂、來抗。
可是這姬靈師卻看著對二皇子在乎得緊,居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就這麼潑辣又彪悍的維護自家男人,似乎生怕他受了委屈一樣,狠狠為他出了一頓惡氣。
姬靈師已經失貞了哪有怎麼樣,人家和二皇子這是緣分!人家現在好好的,偏偏三皇子要做個小丑,忙不迭的跳出來,還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難得的秘密。
看著三皇子那漲成豬肝色的臉,他心裡都暢快得不行。
三皇子素來都瞧不上他們這些人,覺得他們是一群閹人,甚至都不配稱為男人。可是,他心裡也暗暗瞧不上三皇子。不就是投了個好胎麼?若不是他家中窮困,誰又願意斷了男人根,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賣命?
不過,也不知道姬靈師著什麼急,要知道二皇子可是修羅戰神呢!要是惹得人家真不開心,還不就是長槍橫劈豎砍幾下的事情?幾個呼吸時間就能讓那些人討不了好!
想著,李陽又狡猾的低聲笑道,「師傅,今日可真是解氣。」
「就你知道!」沒好氣的在李陽頭上敲了一記,李德貴呵斥道,「還不趕緊去準備準備,等下可要出宮的。」
「是是是。」李陽笑嘻嘻的點頭。
等到李德貴帶著一幫人將各種賞賜都裝車準備,車隊朝著紅葉姬府浩浩蕩蕩出發的時候,拓跋烈卻已經帶著姬清沖回了二皇子府的恆天院之中。
猶如颶風過境一般,拓跋烈帶著姬清進了屋子。
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美人榻上,便從手中揮出一道渾厚的靈力將整間屋子都封鎖起來,讓人聽不到裡面的動靜,這才半蹲在她的腳邊,深深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沉靜又激烈,仿佛在墨色的瞳仁之中醞釀著一股極為熱烈的情緒,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將要噴薄而出。
他容顏冷峻,雙唇緊緊抿著,仿佛在極力克制著胸中激動的情緒,不讓自己太失態。
可是,湛黑深沉的眸子在看向姬清的時候,卻已經將他所有的心事都昭然天下。喜悅、歉疚、痛楚、關切……填滿了他深邃的鳳眸,讓和他對視的姬清心中忍不住輕顫。
這個男人啊。
他沉默不語,他無聲無言,可是她卻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阿烈……」姬清輕聲開口,白嫩纖細的素手撫上拓跋烈堅毅冷峻的臉,眼中分明是心疼,「你受苦了。」
她不介意自己受點委屈,她不覺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能讓她動怒。
可是……當拓跋玉那輕鄙的言論說到拓跋烈的時候,看著拓跋玉那無恥的樣子,她卻離奇的憤怒了。
曾經在拓跋烈將她丟入湖中,讓她差點失去性命的時候,她對拓跋烈惱怒不已,不願意輕易原諒了他。那時候,沈曦為了化解她的心結,便告訴她,拓跋烈小時候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告訴她,他是怎麼在赤焰軍中一路拼殺的。
她想想,也能知道這不好過究竟是怎麼不好過。
一個年幼失去母親庇護的皇子,別說身具獸人血脈,和其他的皇子並不相同,本就遭人排斥。就算他血脈沒有任何問題,別人也不會在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的皇子身上投注精力,不害他也就算是好的了,關心呵護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並沒有想到過,情況竟然如此的惡劣,這皇室披著光鮮的外衣,可竟然連一點面子情都不顧。
當拓跋玉說出那等令人難堪言論的時候,拓跋明瑞身為拓跋烈的親父,身為一國之君,甚至也沒有出聲為拓跋烈說過一兩句話。
他從小過著的,究竟是怎麼樣冰冷黯淡,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日子?
她幾乎不敢想。
傷著她身邊的人,比傷著她自己更讓她覺得憤怒。
那時候,她便幾乎來不及細想的擋在了拓跋烈的前面,冷言冷語猶如刀劍棍棒朝著拓跋玉刺去。就算將拓跋玉說得灰頭土臉、顏面掃地的,她還覺得不解恨。
「阿烈,你起來。」姬清伸手拉了拉拓跋烈,卻拉不動他的身子。
他半跪在她的腳邊,黑沉的眸子深深的看著她,一雙眼睛像是天邊寒星,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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