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深夜遭襲(2/2)
「蠢東西。」低罵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無奈的寵溺。
搖了搖頭,拓跋烈到底是將姬清的身子給抱了起來,讓她平躺著睡在床上,省得她因為趴著睡覺而呼吸不暢難受。
為姬清蓋上薄被,拓跋烈低頭在她光潔額頭上落下一吻,翻身下床。
推開門,屋外的月色正好。
清冷如水的月色從天空之中灑落,落在廊下宛如誰不小心灑落了一地的銀霜。
提氣飛縱,拓跋烈轉瞬便掠入夜空之中。
兔起鶻落之下,他很快便到了城外荒無人煙的矮山之中。
找了一處還算平整的地方,拓跋烈隨意盤膝坐在地上,毫不遲疑地便解開了對葬情蠱的束縛。
一瞬間,劇痛猶如火山爆發般排山倒海地襲來。
被壓制了整整一天的葬情蠱猛地被解開了束縛,頓時在他的經脈血管之中飛快竄行起來,像是預先知道等下又要被封印住一般,更加珍惜現在的自由而拼命放肆。
拓跋烈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錦袍,衣衫的顏色幾乎快要和黑衣融為一體,但若是仔細看去的話,依舊能看到衣服之上有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在飛快的移動,一下從他的左肩竄到了胸口,又從胸口竄到了手臂上。
這團移動的東西便是葬情蠱。
葬情蠱的每一次移動,帶來的都是焚心蝕骨一般的痛苦。
拓跋烈劍眉輕皺,隨意擱在雙膝之上的手緊握成拳,雖然仍舊面不改色,但是額頭上一瞬間滲出來的汗珠充分表明他現在正忍受著非人的痛苦。
葬情蠱……
中了葬情蠱還要接近姬清,這會導致葬情蠱帶給他的痛苦成倍增加,雖然在他的控制之下不至於七竅流血,但是這種像是凌遲一般的感覺也不叫人好受一點。
如他對姬清所說的一般,長久一直壓制葬情蠱的話,會使得葬情蠱在不斷壓制之中積蓄力量,最後反而會將風險越釀越大,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為了不讓他的小東西擔心,也同時能避免以後的棘手,拓跋烈便選擇在深夜之中獨自一人承受。
夜色安靜。
盤膝坐在地上的拓跋烈全心對抗著葬情蠱,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影之中站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隱在樹影之中,姬清死死的咬住手,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哭音。
他不想讓她知道,她便裝作不知道。
他不想讓她擔心,她便不在他的面前表露出來好了。
凝眸看了一陣,姬清趁著拓跋烈還沒有結束之前便離開,只是心裡的難過卻無法抹平。
恢復了修為,只用了不到半盞茶時間姬清便回到了院子中。
可雙腳剛一落地,她便皺起了眉頭。
「是誰?」剛才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她想應該不是她的錯覺。
沒人回答。
「出來!」姬清提高了聲音,「別裝神弄鬼的,我看到你了!」
隨著她的聲音提高,蘇言、北堂越和嚴珂被驚動,他們的房間相繼亮起了燈火,原本安靜的小院一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之所以選擇喊出聲來,姬清也是存著讓蘇言他們迎敵的目的,現在看到他們反應很快,心裡也稍微安心了一點。
突地,一道凌冽的劍光從刁鑽的角度朝著姬清衝來。
這道劍光極快極快,猶如閃電劈開沉沉夜色,一瞬間便到了姬清的身邊。
眼看著劍光襲到近前,姬清靈敏地朝著身後一側,然而就算她全神貫注地警惕著也只堪堪避開要害,依舊被一劍割去了一片衣袖。
「究竟是誰?」清喝一聲,姬清不退反進持劍沖了上去。
被動挨打不是姬清的風格,既然敵人已經暴露了方位,她便不存在放過的道理。
手中的飛星墜月弓化成靈劍,劍尖淡金色的微芒上縈繞著絲絲赤紅色的火光。既然是在魔界遇到突然襲擊,說是跟魔界沒有關係,姬清怎麼也不會相信。
既然和魔界有關的話,她的鳳凰真炎便絕對能派上用場!
「是誰?」
「姬清!」
又是兩聲清喝,蘇言和北堂越幾乎同一時間衝出房門。
見到姬清正在和一個黑衣人纏鬥,兩人想也不想地加入戰局之中,為姬清分擔壓力。
嚴珂最後一個出來,出來之後他並沒有盲目地加入戰局,而是不慌不忙地冷靜地觀察起來。姬清那裡有蘇言和北堂越在,不會有大危險,而他感覺危險遠遠不止於此。
略顯陰柔的黑眸在小院之中掃視一圈,嚴珂突地從衣袖之中取出了兩枚玉簡,毫不遲疑地狠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