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以身為質(1/2)
黑色的宮殿像是夜色中聳起的巨獸,只有琉璃瓦片反射的月色星光能讓人窺見一點輪廓。
宮殿中的點點燈火像是巨獸睜開了凶戾的眼睛,而那在宮殿之中來回巡邏、森嚴守衛的侍從則像是巨獸的獠牙,安靜得不動聲色,可卻隨時能給人致命一擊。
黑色宮殿周圍寸草不生,是一片令人感覺不到任何生機的荒地。就連夜色中宮殿裡亮起的燈火,似乎都帶著一種鬼火似的蒼白,叫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
有的,永遠只是驚懼與害怕。
方圓百里都是無人敢進入的禁區,只因為這一座宮殿的主人令人心驚。
在陰氣沉沉的宮殿之中,陰暗長廊猶如一條黑色巨蟒盤踞,綿綿的延伸到不知方向的一處。
這一條魔界蒼白的日光無法穿透的陰暗長廊,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幽深,行走的腳步聲讓這份寂靜更添加詭異,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悸。
「噠噠」的腳步聲在陰暗長廊中不知疲倦地響著,聲音和聲音之間的間隙充分顯示在長廊走動的人步伐不徐不疾,可隨著目的地的靠近,這腳步聲也變得急促起來,就算再怎麼故作淡定也無法掩飾那種按捺不發的狂喜。
約莫有半柱香時間之後,這腳步聲才停了下來。
「吱呀」一聲,一扇高大的木門被開啟。
欣長高大的身影進入只有昏暗燈火亮著的屋中,順手便關上了房門。
這間光線昏暗的房間十分寬大,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房中,身影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不知道從何處亮著的燭光將寬大房間照亮,讓人清楚的看到房間之中空無一物。
黑衣男人朝前走了幾步,越走越快,腳步按照某種規律飛快的踩踏起來,不過片刻之間他的身影便陡然猶如水波一般晃蕩起來,漸漸地消失在空蕩的房間之中。
這間房間看著不起眼,可其實是障眼法的功勞。
只要按照一定的規律前進,便能穿過陣法進入實際的目的地。
穿過陣法,光線猛然變得亮堂起來,黑衣男人虛幻猶如水波一般的身形變得清晰起來。
還是一模一樣的房間,但是房間之中卻多了一個巨大的水池,光線也比之前亮堂了不少。
用灰白色岩石砌起來的巨大圓形水池約莫有三米直徑,離地面只有一米多的高度,可朝下延伸的深度卻不知道有多少。水池中盛滿了黑色的、不斷流動的水,而這不斷沸騰的黑水之中立著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因為垂著頭,所以讓人看不清楚白衣男人的面貌。
仔細看去,這男人並不是自己站立水中,而是被半透明的枷鎖給鎖住了琵琶骨,被懸掛在半空之中。
似乎聽到腳步聲,白衣男人緩緩抬起了頭看向前方。
他面容精緻俊美,然而面色卻蒼白沒有血色,那雙越發顯得幽沉的眼睛看著越走越近的黑衣男人,冷嗤一聲。
縱然如此的狼狽落魄,可他眉目之間的那一絲淡淡的冷嘲卻讓他看上去十分的倔強,仿佛被如此殘忍的對待絕對不應該是他的待遇。
「怎麼,放著魔君的寶座不多坐一會兒,百忙之中竟然又想起看看我這個故人?」白衣男人開口便是嘲諷,「我竟然不知道你這狼心狗肺的人如此念舊情,呵……」
黑衣男人卻只是感慨地笑了笑,神態自若地揮了揮衣袖,在突兀出現的椅子上坐下,儀態悠閒地看向白衣男人,「遠寒,你還是這麼冥頑不靈。五爪金龍一族被滅,現在剩下的族人寥寥無幾,就連族群的火種都被熄滅了,你還有什麼可堅持的?有意義嗎?」
「我冥頑不靈?難道我要和你一樣叛入魔族,這才是有意義的?墨劍,你才讓我覺得可憐又可恨!」遠寒的眼中浮現一絲痛色,「當年是我看錯了你,我竟然將你當成我的兄弟!」
「你不是看錯了我,只是一直沒有徹底了解過我而已。我們的想法不同,再怎麼爭辯也已經沒了意義。」墨劍眼中浮現一絲追憶之色,卻很快就消失,緩緩開口說道,「你知道我這次來找你所為何事,你最好識趣一點。」
遠寒冷眼看著墨劍,不問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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