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物是人非(1/2)
不知過了多久,唐唐感覺身體一輕,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已經失血過多的唐唐只感覺一陣陣溫暖襲遍全身,微微抬頭,對上白少紫溫柔的眼,撐起最後一絲力氣,微微一笑,便暈了過去。
夜城已經收了琴,靜靜立在那裡。
看著已經恢復如初靜靜關閉的千手觀音,夜城的眼底閃過幾抹清冷。
曾經他執掌一切,卻落到那般下場。
夜家,鬥了一世,卻永遠被唐家壓著,甚至連月家也無法壓制下去。
江湖,永遠不會停止爭鬥,而皇家,卻永遠都不會停止爭權奪位。
都是一樣的悲慘。
白少紫抱著唐唐,緊緊的抱在懷裡,西門飄雪立即上前給唐唐號脈。
嚴重的內傷,加上失血過多,必須要長期調理。
白墨紫則立即指揮大軍前行,他們需要立即出了這片沙漠,上一次的小鎮已經被夜景和月葬花毀了。
所以這一次需要走更遠的路了。
大軍先行,夜城則告辭離開。
臨走時,西門飄雪送他到山下,只讓他好好照顧冷青青。
「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最好不要再出現。」夜城臉色平靜無波,還有幾分冷淡,說得很鄭重。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冷青青。
「對不起。」西門飄雪也不想出現,他能理解冷青青的感受。
可是現在,他說什麼也沒有用。
為了救唐唐,他只能一次次的傷害冷青青。
「不要對我說這三個字,我若是青青,有這三個字,我一定讓你在我的生命里消失,可是我不是。」夜城深深看著西門飄雪:「你知道嘛,這半年來,她從未笑過,可是那日你去了,她笑了,卻笑得那樣淒涼。
雲別城沒了,只是因為你。
她的父親沒了,也與你有直接關係。
可是她不恨你,所以,我不能動你,記住我的話就好,最好我們不會有成為敵人的那一天,你知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西門飄雪卻笑了,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倒是很想請教。」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非常不喜歡。
他是對不起冷青青,可是也他夜城無關。
夜城的臉色也僵了一下,冷冷看了西門飄雪一眼。
轉身,揚鞭而去。
看著消失的紅色身景,西門飄雪的臉上只余的淡淡的悲涼。
風沙過處,大紅的衣衫隨風而舞,顯出幾分孤寂。
更有幾分單薄和無力。
白墨紫先行帶了大軍離開,唐唐和白少紫的馬車隨後上路,最後是月葬花帶了千餘名龍御軍保護在後面。
而西門飄雪的馬車則和唐唐的馬車並行。
因為唐唐的情況隨時需要西門飄雪。
軍中的郎中醫術並不高明,根本毫無用處。
以車的顛簸讓唐唐輕輕皺眉,緩緩睜開眼睛,對上的還是白少紫的眸子。
看到白少紫,她就十分的安心,連疼痛都忘記了。
「勺子……」唐唐輕輕喚了一聲,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她覺得好累好累。
「唐唐,你醒了。」白少紫輕揉的撫了撫她的額頭,滑過沒有血色的臉頰,輕輕喚了一聲,眼底也滿是深情。
不知從何時起,面對唐唐,他的眼底不再冷清,只有溫柔。
的確,一切都結束了。
掙扎著坐了起來,唐唐將臉向白少紫靠得更近了一些:「桌子沒有為難你吧?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卓紫……走了。」白少紫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回答。
摟著唐唐的手就更緊了幾分。
「走了?去哪裡了?」唐唐更急了幾分。
「沒有說,我們先回宮,你需要養傷。」白少紫忙按住掙扎的唐唐:「卓紫早已經對江山無意,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寧可犧牲自己的孩子,當年若不是他以裴文蘭做人質,夜景也不會只將我和墨紫蘭心囚在山頂,早就已經殺了。」
他現在才明白,白卓紫的用心良苦。
當然,他們爭奪皇位,爭奪天下,最終卻不會忘記骨血親情。
唐唐靜靜聽著,臉上緩緩划過一抹憂傷。
不知道白卓紫離開時的心情是如何。
到最後,卻是一無所有。
看得出來,在裴文蘭的孩子死去的時候,他其實是心疼的。
他的心不是石頭。
一路上,唐唐都沒有再問什麼,怕問得越多,就會更懼怕。
對於所有人何去何從,她也不想再過問了。
做一隻鴕鳥吧。
在附近的小鎮上休息了一日,唐唐也只是靜靜睡著,睡得十分安逸。
西門飄雪會時常替她號脈,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他時常會記起夜城說過的話,他的心也亂了。
白少紫一路上也不過多言語,天都方面已經出人恭迎皇上回宮。
這樣的局勢,有些心計的大臣都開始定下心來,準備一心輔助皇帝陛下。
這天下分了合,合了分,皇上由白少紫換成白卓紫,再由白卓紫換成白少紫,朝臣已經麻木了。
還好都是白家人。
裴文湛只是攬了兵權。
正華殿裡一切依舊,這一切似乎是白卓紫有意安排的。
一切都未變,還是按著唐唐的習慣來布置安排,甚至,連那方墨硯也找了回來,方方正正的擺在了桌子上。
唐唐走進來時,眼底微微一酸。
人生若只如初見當時只道是尋常。
她很懷念他們初識的日子,懷念在廂山的日子,甚至懷念第一次出宮的日子……
卻是物是人非。
有太多人已經無法再出現。
在唐唐眼裡,皇宮竟然有幾分蕭條的感覺。
雖然還是人來人往,太監宮女依舊忙忙碌碌。
不過,所有面孔都換了。
一個熟悉的都沒有,而且連同蘭心也沒有回宮。
她還守在墨城,守在白墨紫曾經呆過的地方。
唐唐的內傷有些重,所以懨懨的倚在椅子上看日落,臉色仍然有些蒼白。
一切都結束了,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只感覺心底壓抑的難過。
西門飄雪每天還是搖著扇子,不過,臉上卻有些憂鬱,仿佛經常走思,就連給唐唐號脈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想青青姑娘了是吧?」唐唐實在是無聊的緊,只能折磨西門飄雪了。
此時他正一身水紅長衫,手捏玉骨扇,靜靜看著遠方,說不出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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