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木噬盅蟲(2/2)
他知道,已經有大量的木噬盅蟲鑽進了身體裡,包括他自己。
而唐唐也看到了,緊緊咬著下唇,這一下,玩蛋了。
眼角輕眯,猛的回身抽了月葬花腰間的長劍,直接抵在自己的脖頸處:「南宮靖月,我知道你恨的是我,是少紫,不過,你知道嗎?如果我死了,這裡將會被踏成平地。」
大軍開來,就算滿地都是盅蟲,這裡也保不住。
「唐唐。」白卓紫整個人一僵。
「小師妹。」月葬花欲要上前奪下他手裡的劍。
只有蘭心靜靜立在那裡,身體的一部重量倚在月葬花身上:「沒事的,大不了一起死。」
總比被南宮靖月折磨死要好的多。
現在已經如此局面,他們沒有任何本錢翻身了。
其實她也知道,唐唐是來送死的。
以唐唐對白少紫的愛,怎麼捨得讓自己牽連他呢。
所以,這一次,蘭心也明白,就算南宮靖月不動手,唐唐也會自己動手了。
「怎麼可以?唐唐,你要想想肚子裡的孩子。」白卓紫急得跳腳,臉色慘白如紙,他不怕和唐唐一起死去,可是真的看到唐唐如此,心底竟然不舍了。
真的就這樣死去嗎?
值得嗎
不只月葬花和白卓紫變了臉色,連南宮靖月的臉色了變了。
以他認識的唐唐,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選擇,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有一瞬間,他甚至認為,自己認錯人了,真是唐大小姐嗎?那個貪生怕死,視財如命的女人也如此大義凜然了。
真的無法接受了。
紫色的長衫在風中飄蕩,南宮靖月手中的盅網緊緊握了,直直瞪著唐唐:「或許,你可以活著,你難道忍心讓大家陪你一起死?」
唐唐笑,那笑仍然是柔和的,平靜的,一手執劍,一手撫了持小腹:「小白菜,娘對不起你。」
蘭心抽了,直直瞪唐唐:「怎麼起了這麼一個難聽的名字,白菜……快來一個雷劈死我吧!」
「白菜怎麼了,多有個性。」唐唐瞪了蘭心了一眼:「他爹本來就姓白嘛。」
「那個,白姓應該很好起名字吧,白菜,還不如白果,白鶴,白搭,白草,白白……」月葬花也一臉認真的說著。
「停停停。」唐唐受不了了,這還不發姓西門,叫西門慶了。
這都是什麼名字啊。
白白……
白搭……
真讓人瘋了。
「你們……」南宮靖月抽了,這是什麼時候,這幾個人還有心思探討孩子的名字。
而且聽這起的名字,真是白痴。
「不如叫白痴。」隨後南宮靖月惡毒的說了一句。
「你兒子叫傻根,根傻。」唐唐也惡毒的瞪南宮靖月。
好像剛剛是有些跑題了。
南宮靖月臉色紫脹,瞪著唐唐,卻因為她手上明晃晃的劍,收回了幾分理智,現在不是鬥嘴有時候。
這個女人一發瘋真的給她自己脖子一劍,他南宮靖月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所以,還是忍了發火吧。
「你把劍拿開。」南宮靖月試探著說著,看唐唐的表情似乎不在激動,很隨和的笑著。
其實唐唐本來就是長得這副樣子。
永遠笑著。
唐唐直了直身體,搖了搖頭:「要我拿開可以,把解藥拿來。」
「好。」
南宮靖月回答得很痛快。
「放月葬花和蘭心離開。」唐唐又開口。
微一猶豫,南宮靖月也點頭了:「用不用將二王爺也護用走呢?」
「不必。」白卓紫冷冷回了一句。
「小師妹,你不必這樣。」月葬花有淡淡的感動,她的小師妹也懂得用命救自己了,曾經那個沒心沒肺的女子,現在真的長大了。
「大師兄,你回去帶人來救我。」唐唐眨了眨眼睛。
凌亂了蘭心和白卓紫,這唐唐怎麼還是不這麼不著調,還有這樣說的?
「唉。」月葬花知道唐唐是有意如此的。
她前來這裡,就是救自己和蘭心的吧。
不過,自己也不會就此罷手的,只要回去,的確還會再來過。
再來,一定不會再陷進這個人的手裡,這一次,看葬花宮和南宮山莊,哪個更強。
他只希望唐唐不會太吃苦,這個南宮靖月的手段十分狠毒的。
其實唐唐也想讓白卓紫離開的,只是心底也知道他不會離開的,這個人,太過執著,就像天朝的皇位,他竟然能密謀了那麼久。
蘭心和月葬花都食了解藥。
南宮靖月還將兩人的手指割開。
一顆顆圓滾滾的木噬盅蟲自傷口處與血液一起滴在草地上。
南宮靖月沒有給唐唐解藥,他拒絕給唐唐。
不過,唐唐也沒在意,她也知道,南宮靖月不會留自己小命的,中點盅毒無所謂了。
死都不怕了,怕什麼盅毒。
「唐唐,你一定要堅持住。」蘭心倚在月葬花的身上,一臉不舍的看著唐唐,一邊握了握拳頭,這一次栽在南宮靖月手裡,蘭心很憤恨。
也要用青蓮門平了雲別城。
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回去的,不然,沒有人來救唐唐。
白少紫一定不能來的,那樣只會害死唐唐。
蘭心比任何人都了解唐唐的,唐唐寧可自己死,也不會連累白少紫吧。
唉!
「我會的,記住,一定不要將消息傳進他耳朵里。」唐唐小聲說著:「還有墨紫,你要是為他好,一定不要讓他來這裡。」
這一次唐唐倒要看看南宮靖月能如何。
就算倚著雲別城的盅術,他也只能守株待兔,根本不能攻城。
蘭心微一猶豫,用力點頭,看了看月葬花,兩人向馬車走去。
那是唐唐和白卓紫的馬車,裡面有水和糧食,其實蘭心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她在努力堅持著。
南宮靖月的原則,只要蘭心和月葬花死不了就行。
看著馬車消失在眼前,唐唐咬了咬唇,一邊用手絞了絞衣衫,她其實挺怕的。
「請吧。」南宮靖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甩了甩袖子,看唐唐的眼神有些莫測。
白卓紫看了看遠方,這裡,離天都並不遠,只是中間隔了一座山。
卻是成了另一個世界。
兩個人隨南宮靖月到了一處別院,這間還算正常,沒有盅蟲出沒。
應該是南宮靖月的院子。
「我想,你們應該不能住在一處吧。」南宮靖月鄙夷的看著白卓紫攬在唐唐肩膀上的手,現在天下誰人不知,白卓紫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
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就住在一處吧。」白卓紫不為所動,淡然依舊,說的話也很坦然。
他要隨時保護唐唐,來到這裡,他們要打持久戰了,其實現在白卓紫完全可以放倒南宮靖月,然後帶唐唐離開,只是,現在的唐唐卻中了盅毒,無法一走了之。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下人服侍,一切都要自己動手。
白卓紫替唐唐打理了一切,才開始看四周的地形。
晚飯是南宮靖月親自送過來的,看著倚在桌子前懨懨的唐唐,輕輕扯了一下嘴角:「聽說你有孕在身,應該加些補品,不過這裡條件有限,等著你的皇帝夫君來吧,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已經第一時間將消息散了出去。
他當然不會手軟,唐唐和白家的人,他都要用來祭奠自己的妹妹的。
狠狠皺眉,唐唐有些急,卻是起身時,感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忙抬手扶了牆,輕輕遙頭,白卓紫立在門邊沒有動,他的眸子裡突然有一種危險的光芒閃過。
他仿佛看到了三年的一幕!
抱了雙肩笑得更深的南宮靖月也抬眸看了看白卓紫:「沒關係,二王爺一定知道怎麼做的,唐大小姐有孕在身,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南宮靖月,你找死。」溫潤如白卓紫,臉色終於變了,眼神冷戾,帶了幾分猙獰,一手握成拳,一手按在劍柄上。
手指成拳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的刺耳。
唐唐心底也有些不安,不過,仍然強自鎮定著,淡淡掃過南宮靖月和白卓紫,又一陣暈眩感襲來,唐唐只能小心翼翼的倚在那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還是救你的妹妹吧。」南宮靖月一笑,轉身離去。
根本不在乎白卓紫,他現在是有恃無恐。
以白卓紫的體力若是和南宮靖月動上手,怕是根本無法去救唐唐了。
白卓紫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忍了將南宮靖月打死的衝動。
他或許能將南宮靖月打倒,可是這裡,他們怕是出不去了,唐唐的命也怕難以保住。
無力的嘆息一聲,白卓紫上前扶了唐唐。
唐唐無力的笑了一下:「原來……是木噬盅蟲……」
輕輕點頭,白卓紫也有些無奈,一邊割開自己手腕處的動脈,緩緩送到唐唐的唇邊:「放心,你體內的盅蟲並不多,不會影響到孩子的,我會想辦法拿到解藥的。」
沒有去喝白卓紫手腕上的血,唐唐輕輕別過頭去:「桌子,你走吧。」
她突然覺得自己死了,或者就能一了百了了。
現在南宮靖楠死了,白卓紫不懇替自己洗脫罪名,那麼就算自己活著又如何?根本無法與白少紫在一起。
就算沒有暴動的百姓,她唐唐也無法在後宮立足了。
讓她以什麼身份留下來?丫頭?側妃?
她自己知道,受不了的,自己根本受不了,現在又和白少紫一樣,需要以血續命,突然心底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了。
「唐唐……」白卓紫的聲音有些低沉,隱著怒火:「要死,我陪你。」
唐唐在想什麼,他知道。
低著頭,唐唐嘆了一口氣:「皇兄,你這是何必。」
「你又是何必?」白卓紫倔強的將手腕抵在唐唐唇邊:「要死,把孩子生下來。」
「我……」唐唐僵了一下。
「喝掉。」白卓紫一手按上唐唐的肩膀。
想到腹中的孩子,唐唐忍了不適,是啊,或許可以耗到孩子生下來的,到時候,南宮靖月要做什麼,隨他吧。
血的味道並不好,唐唐並不喜歡,她在想,這三年來,白少紫是怎麼忍過來的。
想到白少紫,心底仿佛有盅蟲在噬咬,那種思念可以將人逼得發瘋。
深深的想念。
就是因為這份愛戀,唐唐才要選擇死亡,不要成為他的累贅。
狐狸^^:後面有些虐了,不過,結局一定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