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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送去和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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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唐唐的影響還是在的。

與白卓紫對峙了半晌的唐唐終是無力的倚在椅子裡,將整個身子都縮在了椅子裡,有些無助。

也有固執的堅持。

「你答應我的要求。」唐唐也一臉堅持。

放了手中的茶杯,白卓紫眸底波光閃爍,有淡淡的憤意,卻強行壓下,溫文爾雅的笑:「我真的沒有辦法答應你此事,毒藥已經浸進皇兄的五臟六腑,無藥可醫,而且當年下毒之人已逝,無處尋到解藥。」

他很有耐心的解釋著,就像每一次唐唐心情壞到極點,他也會寵溺的開導她一樣。

他與她,就像當初去廂山時一樣,總有淡淡的隔閡,不管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到親密無間。

用力握拳,唐唐恨恨瞪著白卓紫,終是恨他了,那種盲目的崇拜再也沒有了,這個人,才是真正披著羊皮的狼。

「唐唐,你別無選擇,皇兄體內的毒不會讓他立即死去,只要有鮮血,他就能活,可是蘭心手裡的盅,卻隨時可以讓他斃命。」白卓紫別開眼角不看唐唐。

她那樣無助卻堅持的樣子,讓他心疼,心疼得難過。

唐唐握緊拳頭,長長的指甲截破了手心,血模糊了手心的紋路,緊咬下唇,償到血的滋味,她真的別無選擇,要離開,容易,但是要將白少紫傷得體無完膚,她真的無法做到。

一個是傷,一個死。

她只能選擇這兩條路。

點頭時,唐唐覺得此生最痛苦的抉擇不過如此。

這幾日的雪花不停的飄落,外面仍然是雪白的一片,世界都是素雅的。

「你考慮清楚,你為老三做的犧牲太大了。」白卓紫的聲音溫雅,臉上卻沒了表情,這個有閒王之稱的二王爺,第一次收起了那和善的面具。

唐唐也沒有抬頭,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可笑到極點。

「不用考慮,你知道我當時嫁進宮裡,就因為墨紫。」

「那為什麼這一次,不與他離開?」白卓紫的聲音在提高,問得咄咄逼人,竟然帶了幾分怒意,也有幾分心疼。

「放長線,釣大魚。」唐唐將聲音擴大一倍,也將心痛放大,她知道,白卓紫已經把握好了一切,知道這些話會一字不落的聽進白少紫耳里。

她只能輕聲附和,讓他誤會。

「不懂。」

「只有這樣,勺子才會不疑有他,你知道墨紫要的是整個天下,而不是區區皇城,一切不過是個障眼法,讓勺子以為他想要逼宮,而實際上,我們要的是三十門郡縣,現在已經……有十八座城池在墨紫的手上!」頓了一下,唐唐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狠狠的咬唇,讓自己清醒一些。

又抬了抬頭,看白卓紫的眼眸就是明顯的恨,毫不掩飾的恨。

繼續說道:「現在墨紫再派兵一步步攻城掠地,只要有了三十六郡縣,還愁白少紫不拱手讓閒嗎?白少紫現在對我十分信任,軍事地圖都會指給我看,你說,如此,墨紫要得到天下,是不是,不遠了……」

白卓紫對上唐唐的眸子,對於她的恨意,他在和顧青蓮談條件的時候就想到了,可是,他也努力了這麼多年,若不是自己的母后走錯了步子,他會先白墨紫一步打進皇城的。

只是一步錯,步步錯,更有南宮靖月的反目,讓精於算計太過保守的他沒敢輕舉妄動。

而這一次,他仍然在明處,卻要通過唐唐來得到天下。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唐唐,收手吧,皇兄如此真心待你。」白卓紫順便還給自己留了好名聲,戲演得很真。

「那又如何,我愛的人只有墨紫。」唐唐覺得再說這句話,真的太嘲諷,自己竟然將這句話,說了三次,可是,她也知道,這一次,不只是冷宮那樣簡單了。

「嘩啦……」是正華殿大門邊的垂地珠簾被扯斷的聲音。

然後便是清脆的玉珠落在大理地面上的悅耳叮噹聲。

那散落一地的玉珠讓唐唐的呼吸都被砸緊了,如鴕鳥一樣縮在椅子裡,不敢抬眸,卻又要將戲演下去。

隨後,一紫色人影緩緩走進來,每一步都走得那樣沉重,眸子一沉如水,直直對上唐唐。

「皇兄!」白卓紫震驚的站起身,手中的紙箋猛的收起。

沒有看白卓紫,白少紫只是看著唐唐,單細的肩膀有些顫抖,扶了大殿裡的柱子,才勉強站立在那裡,他沒有注意到唐唐眼底的受傷,只是紅著雙眸,恨意鋪天蓋地。

「好,好,好。」白少紫一邊說出三個好字,這一次沒有在金鑾殿上一樣大發脾氣,那是在演戲,而這一次,白少紫甚至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場戲接著一場戲,卻不想,有一場就是真的,真實到讓他心頭滴血。

這個他寧願放棄一切維護的女人,到頭來,只是一場騙劇。

深呼吸,白少紫又直了直腰身:「來人,傳朕旨意,帶百萬大軍,攻打墨國。」

唐唐手扣進椅子扶手的縫隙間,猛的站起身,只是冷冷笑著:「你以為百萬大軍真的能攻下墨國嗎?你忘記了,這百萬大軍的訓練計劃還有布陣圖都是出自我手呢。」

沒有一點平日裡嬉笑的影子。

這話竟然讓白卓紫僵了一下,不可思議的回眸看唐唐。

百萬大軍的訓練和布陣圖……

「你愛的也是老三?」白少紫與平時無異的聲音里卻夾著深深的寒意。

「沒錯,你覺得我會愛上一個隨意喝血的短命鬼,還是會愛上丰神俊逸的三王爺?」白墨紫本就是白少紫的禁忌,此時,唐唐每說一個字都如刺進他的心底。

疼,如抽筋剝骨,鮮血淋漓。

曾經的溫軟耳語,曾經的纏綿緋側,曾經的歡聲笑語,曾經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遊戲。

「哈哈哈……」白少紫仰頭大笑,笑得整個人都顫抖,髮絲有些凌亂,無盡淒涼,痛斷肝腸。

猛的上前狠狠撰了唐唐的手腕:「既然你如此愛他,那麼就回去他身邊替他練兵布陣吧。」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這份恨,比當初知道白墨紫要篡位時更濃。

他傾盡一切只為一人,這一人卻棄他而去。

清冷雋秀的五官染上了一層青色,淡淡的青。

唐唐被白少紫撰得手腕生疼,卻抽不回來,白少紫痛,她更痛。

痛得無法呼吸,連頭都不敢抬起。

「來人,擬旨,將唐貴妃送於墨國和親,百年之間不許出兵攻打天朝,而天朝隨時可以攻打墨國,派人出使墨國,如若不答應,三日後,就等著來天都替他的女人收屍吧。」白少紫可以容忍唐唐胡鬧,容忍她闖禍,甚至容忍了她與西門飄雪拜堂成親。

可是他不能容忍唐唐親口說的那些話。

白少紫本不是善類,當然不會白白將唐唐送過去。

如此不平等條件,其實是將唐唐逼上了絕路。

連一旁的白卓紫也始料不及,一扯袍角跪了下去:「皇兄,請三思。」

如果真因為此事逼死了唐唐,他寧願不要這天下。

白卓紫不愛唐唐,卻無法看著他受傷難過。

冷冷哼了一聲,白少紫不看唐唐,手卻捏在她的手臂上,幾乎捏碎手骨,鼻端仍然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二弟,這個女人,不值得。」白少紫一直都知道白卓紫對唐唐很好,甚至與對白靈紫一樣。

「皇兄,你畢竟愛過她。」白卓紫心底已經亂了,表面上還維持著鎮定。

「是我瞎了眼睛。」白少紫極厭惡的說著,一邊猛的將唐唐從椅子上拎起來,狠狠扣在懷裡,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瞎了眼睛愛上你。」

「這世界上的瞎子真多。」唐唐被迫與她對視,努力抬眸,讓眼底的淚水不要滴下來,假裝堅強,假裝不在意。

「哼!」白少紫甩開手腕,繞過几案閃身走向屏風後面,隔開了白卓紫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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