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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準備葬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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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墨紫本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嬉皮笑臉的纏上自己,他在心底告訴自己,只要她說一句軟話,就原諒。

當初,是自己利用了她,她反過來算計自己剛好扯平。

可是,這個丫頭卻如此冷硬的態度。

對上唐唐清澈而閃躲的眸子,白墨紫終是沒能忍住發火,抬手就拎了唐唐,大步走到床邊,反手扔了上去,隨後便壓了下來。

手卡在唐唐的脖子上,十分用力,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雙眸直直瞪著她。

唐唐也不服氣的瞪他,卻是呼吸不太順暢,臉頰越來越紅。

直到唐唐的眸子輕輕瞌上,白墨紫才鬆了手,重重嘆息:「是你讓我動了心,現在你憑什麼轉身離開?」

不甘,氣憤。

唐唐用力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剛剛她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種沉溺,那種無助讓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

面對白墨紫的質問,唐唐只能無語了,她本就沒有勾yin過他啊,這真是百口莫辨了。

人是冰的,氣息卻是溫熱的,白墨紫就這樣壓在唐唐身上,氣息吹在脖頸處,唐唐感覺氣血上涌,人有些暈。

她想推開身上的人,明明是力大無窮,卻用不上力氣。

「我……其實不是唐唐。」唐唐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會瘋了,白墨紫的眼神,白墨紫的質問,他的一切,都只讓她懼怕。

又重重嘆息,白墨紫突然就覺得有些無奈,如果是半年前,這個女人若是敢背叛自己,他會毫不猶豫的掐死她。

現在卻下不去手。

隨著嘆息,輕輕動了一下,隨即低頭覆上唐唐的雙唇。

太突然,讓唐唐來不及閃躲。

白墨紫的吻一如當初,淺嘗輒止,只是在唐唐的唇上輕輕划過,雙眸沒了冷清,有些哀怨:「我為什麼會愛上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他根本不想聽她的解釋。

不是唐唐,這樣的爛理由也就只有她能想到。

一邊翻了個身一邊扯了扯唐唐的衣領:「好了,過去的就過去吧,我們……重新開始。」

本以為白墨紫是放棄了,卻不想,他的手卻扯上了衣領,隨著動作,大紅的嫁衣落地,唐唐大驚,手忙腳亂的扯回衣衫:「不可以,我……我和勺子已經在一起了。」

白墨紫的動作僵在那裡,恨恨瞪唐唐,水紅色的衣衫,水紅色的床幔,水紅色的喜被,襯著他冰冷的臉有幾分柔和。

更添了俊逸。

唐唐抬眸,直直對上白墨紫攝人的眸子,她怕,怕得全身顫抖,血液倒流。

全身冰冷到毫無知覺。

白墨紫手指輕抖,整個人猛的壓向了唐唐,抬手間,蠟燭熄滅,新房裡只余淡淡月光……

——分割線——

天都,正華殿裡。

火盆里的火燃得正旺,裊裊的龍涎香飄散在大殿裡。

白少紫正坐在案子前批閱奏摺,自唐妃出宮後,正華殿裡永遠都是死氣沉沉的,往往從早到晚都不會有半點聲音。

殿外的小宮女端著茶杯,打了個哈欠。

吳德眉眼一厲:「誰手裡的,不懂規矩,托出手杖責二十大板,送去浣衣局。」

小宮女忙跪下求饒,手中的茶水放在面前,拼命的磕頭,二十大板,有死無生。

是她忘記了,唐妃娘娘娘已經不在了!

正在批閱奏摺的白少紫輕輕皺眉,放了摺子,披了衣衫向外走:「出什麼事了?」聲音平靜無波,沒有半點情緒起伏,連同面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小宮女趴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沒想到驚動了皇上,自從唐妃娘娘離開,皇上的脾氣更加暴燥,古怪,心狠手辣。

前些日子東太后送來的待寢妃子都被皇上賜給了大臣做妾,有異議者,斬九族。

「回皇上,她竟然在執守時打哈欠,無視規宮。」吳德也是面無表情。

深深看了一眼小宮女,白少紫的眉頭越皺越緊,然後嘆息一聲:「算了吧,潛去靈宵殿吧。」

那裡的規矩仍與唐唐在時一樣,沒上沒下,沒大沒小。

他突然開始深深的想念唐唐,轉身回了寢殿,自案子前扯了厚厚的紙箋,上面都是唐唐的字跡,她整整練習了兩個月的字。

到最後都是與白卓紫的字跡神似。

如果再刻意一些,都分辨不出到底是誰寫的。

一張小小的紙條自大堆紙箋里滑了下來,上面用細細的特製炭筆,即唐唐發明的燒制的木條寫著:myheartwillgoon。

他記得唐唐說過,這幾個字是我心永恆的意思。

我心永恆,真的可以嗎?

還記得那一日,自己再娶妃,而且是二品大臣的女兒。

所以不能怠慢,要拜堂,聽說新娘子的家人要求能站著的花轎,他沒有在意,隨手批了。

拜天地,送入洞房,一切都十分順利。

他其實在牽著那根紅繩將新人送入洞房時,心底是淒涼的,無論是幾品大臣的女兒,無論是多麼雄厚的實力背景,無論是天仙還是無鹽女,三個月後都只能去廂山,永遠的沉寂。

三年了,他娶過無數美女。

卻在他的正華殿裡也死了無數美女。

在他的潛意識裡,娶妃,只是為了續命,再沒有其它。

後花園裡很安靜,偶有下人走動,不過,這樣的安靜也比正華殿裡安逸。

正華殿裡是死一樣靜寂,往往會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看到一大紅衣衫的女子動作詭異的抱著一顆樹,白少紫少有表情的臉終於抽了。

這應該是他剛娶進宮的唐妃娘娘。

怎麼一轉眼,她也跑來了這裡。

鬼使神差的,白少紫竟然問她是哪個宮的。

唐唐回眸一笑,晶亮的眸子,翹起的嘴角,帶著靈動,還帶著幾分朝氣,她說的話,白少紫有些記不住了,卻始終無法忘掉,她的大膽。

因為他只記住了一句話:我夫君是x無能,洞房免了。

三年了,白少紫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在洞房時間做點什麼。

當年的道士說他不可以近女色,三年前,所有人都信了,現在,師叔太醫卻告訴他只要喝血便可,沒有任何禁忌。

只是這丫頭膽子太小了,竟然在聽說他是皇上之後,嚇暈了。

真不知道,在林子裡時她哪裡來那麼大的膽子。

他完全可以解開唐唐的衣衫,自己動手取血的,他卻沒有。

直到第二日,白少紫醒來,感覺自己的心跳在慢慢減緩,他知道,不得不喝血了,卻是清醒過的唐唐仍然膽大包天。

逃跑未遂,撞翻了他手中的碗,還順帶反壓了他。

更是對著他的唇又咬又啃又吻的……

簡直無法無天。

他終究是要喝血的,在知道她竟然為了拒絕入宮,挨下了三十大板,白少紫竟然有掐死她的衝動。

她是另類,沒等到三個月,剛入宮就去廂山了。

一個月後又回來了。

這些日子,她闖禍,偷溜出宮,與西門飄雪拜堂成親……

壞事都讓她做絕了,卻依然活得好好的。

一邊想著過往,白少紫的唇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映著燭光,有些蒼白,卻丰神雋秀。

雪花還在飄,正華殿前,一株梅花傲然綻放……

「皇上,皇上……」墨國的唐儀殿,蘭心跑到白墨紫面前,一臉焦急:「唐妃娘娘快死了。」

白墨紫批奏摺的筆不禁抖了一下,猛的站起身,卻沒有動:「準備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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