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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州艷陽高照,京城的天卻接連幾天都摧人心肝了。
京城過去很少有雨夾雪,這種物候讓北方人感覺總有點兒不男不女。京城的春雨秋風夏日冬雪是京城的脾氣,乾淨利索,說來則來,說走就走。從不拖泥帶水,因為這裡是皇城。
可近幾年京城漸漸變得溫柔起來,夏無酷暑,冬無嚴寒。三伏天滿街搖著大蒲扇的光膀子大爺,從天黑侃到天明才倒在街頭眯上一會兒;三九天滴水成冰,棉衣棉褲棉窩窩整個一圓球還棉帽圍巾口罩捂上的景色都成為了遙遠的記憶。京城還是京城,但記憶卻不是京城,都因這連綿的淫雨和來歷不明的雨夾雪。不上不下,不陰不陽。
國家大劇團外大廳落地幕窗一角,
趙可遞給至愛一支煙,至愛搖頭,他趕回來參加這個「賑災義演」也是因為工作,不想身上留煙味兒。又又畢竟在住院。
「小照今兒也趕回來了?」至愛不著意問,
趙可見他不抽,把煙也收了起來,「回來了,這場演出畢竟意義大,他一會兒還得上台講話。」
是的,這是大紫陽宮一貫的「公關美學」:
凡遇重大事件,元首、少首一定堅守前沿。發聲露臉的,都是他的小兒子,通過韓照的嘴,傳達來自元首的指示、鼓勵。
「來了麼,」至愛看著玻璃窗外。聲音輕。其實,心思重。
大菩寺里夏元德的一番話著實是毒,浸入人心,叫人都變得不單純起來,
在「紫陽宮=擁有夏又」這樣一個等式下,至愛待韓照的態度也在悄然變化,
他何家也是不折不扣的望族,
曾經,至愛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他比他的父親、兄弟、家族更無視這些,他待韓照是忠心,認的是韓照這個人,無關姓氏、地位。
但是,
大菩寺夏元德那份刺激太大了!
至愛又不同於原小,他的姓氏背後畢竟承載著更切實龐大的榮耀輝煌,簡單講,「紫陽宮」於原小而言,真正叫「可望太不可即」。至愛不一樣,他,有「搏一搏」的可能……
所以說,夏元德在大菩寺「定下」的這個等式是可怕的,人心不再安分,勢必瘋狂的念頭就會瘋長,秩序已亂……
「來了。風塵僕僕。咳,這次地震著實太棘手……」趙可說。
巴塘這次大地震確實破壞力大,雖不及汶越大地震傷亡慘重,但是因大面積地處高山區,造成的泥石流對隴川地區的重大工程衝擊較大,經濟損失甚至軍事損失都難以預估。
之後,至愛一直話很少。
入場後,
看見韓照已經入座,至愛也落座在屬於自己的位置,沒有上前交流。
他在韓照之後幾排,也見不到他的表情,他知道又又的事了麼……
韓家如今「對夏又」的格局,至愛算看的最清楚的一個了:
看上去是元首和少首間「歸屬不定」,其實,在至愛看來,韓照才是最不會放手的那個!
他隨祁陽去過韓照的四合小院一趟,
只能說,那時候看過後,內心都久久平靜不了!
用祁陽的話說,「對夏又,韓照這輩子不可能放下了。」
這個曾經唯有韓照鮮明個人風格的四合小院,
如今,
如同韓照獻出他的心一般,完完整整屬於了夏又,
處處都是她的影子,
她搭建了一半的「濱名大橋」,
她擦過的鞋,
她弄得到處是水的屋子,
她愛喝的牛奶,
她痴迷的繪本,
她親手摘下的蘋果,
韓照一點點給她搭建起來的全玻璃結構「玩具觀賞房」,
祁陽說,韓照幾乎所有的空餘時間都在這裡度過,不折不扣,除了工作,只剩夏又了……
至愛了解這種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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