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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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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和她頭湊頭,就那麼無所顧忌地啃骨頭,

當然,元首如何做出來的吃相都那麼優雅有范兒,因為眼裡有溺愛……是的,就是溺愛,只管縱著又又做她喜歡的事,又又是主角,叫他怎麼配合都行……所以看起來又那樣灑脫溫暖,

又又呢,

才不管其他呢,專心啃,才聽話,叫她包著菜葉,她一個也不敢落下……

贏了,

獎品是一碗米飯,又又吃的也超開心。

自離到底深諳小動物習性,它們不愛吃的東西,有時候哄哄,是能哄著吃進去的,不像人,太有稜角,太有記性,不明白退一步的美妙……

吃得飽飽,

自離和她並排走在步行街上散步,

夜幕降臨,夜市熱鬧了,

自離怕往來的人撞著她,一手依舊放在風衣口袋裡,一手捉著她的手腕,那樣自然。

街上的女孩子好像頭上有東西在晃,自離定眼一看,發現是棵草,

自離也不覺莞爾,如今小姑娘怎麼時興戴這個?過去兵荒馬亂民不聊生時,賣兒賣女的才在頭上插棵草,表明孩子要賣。

正好路邊有小商販賣這種長草的發卡,

自離捏了捏又又的手腕,「你戴不戴。」

哪知又又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自離笑,「不喜歡?」

「我不賣自己。」喲,她還知道這含義呢,

自離另一手也拿出來,低頭邊說邊點,好像教孩子一樣,

「頭上插草標,是舊時有的兒女賣身葬父母。父母去世,無錢下葬,就有自賣自身盡孝的,說來也算人倫一種。現在啊,倒成了時尚……咳,原來的京劇界眉清目秀的孟小通扮老生,十幾歲就已成名,『嗓音寬亮,不帶雌音』,在今天這樣崇尚裝嫩的文化中恐沒機會再現了……」上反嗎號。

又又一下好像來了趣兒,「我會唱。」她那小圓潤脖子一撐,

「哦?來幾句,」自離好像一點不懷疑她會唱,對她真有一見如故之感,

「……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

我好比虎離山受了孤單;

我好比南來雁失群飛散,

我好比淺水龍困在沙灘。

想當年沙灘會,

一場血戰,

只殺得血成河屍骨堆山;

只殺得楊家將東逃西散,

只殺得眾兒郎滾下馬鞍。

我被擒改名姓身脫此難,

將楊字改木易匹配良緣。……」

這是《四郎探母》里的一段,

被小又又唱得超有韻味,

自離發覺她出來的那個味兒極其正宗,

一開口真有隻有百年前那些大角兒才有的腔調,且脫了稚傻之氣,瞬間顯出明眸隆準,給人「與君子交,怡怡如也」之感。

她有一副好嗓子,這樣唱起老生來,膛音寬厚,真絲毫不見雌音!

自離也是聽戲的行家,

京劇「搖板」「散板」,沒節奏,一般演員往往都敷衍了事,一表而過。豈不知,最難的就是「搖板」「散板」,這是為角色抒情而設,麻木不仁,自然大煞風景。

可就又又剛才來的那一小段兒,斟字酌句,考究細膩,著實落彩呢。

你說如此這般,如何不叫自離心中更親近?

殊不知,

夏又確實如王冠上的一抹至毒,

愈是手握重權的,愈是容易「與她心意相通」,也就愈是沉溺快、深、不可理喻的難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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