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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發家在撫順,關溥儀的戰犯管理所也在撫順。撫順上空估計經常能空傳這樣一個蒼涼的聲音: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要……還……的……
好吧,一天裡,姜瀾腦袋都是懵的,他自己也是研究歷史的。此一刻,能塞進腦子裡的話,想想,也就撫順上空飄揚的這句「至理名言」最合適了。
選在什麼地方跟原澈攤牌,他兒子姜湛都經過深思熟慮,最後決定,不拖泥帶水了,官方一向原澈下達調令,他們就帶著律師上去和原澈簽署離婚協議,趁熱打鐵,許多話都可以順嘴說了……
坐在車裡的姜瀾本還顧及顏面,這種擺明「落井下石」的局面他實在不想參與,可姜湛說,您老人家不出面。也震懾不住原澈,爸,這時候了,您得拿出威嚴來,他並沒有護周全您閨女兒。經不住兒子勸,加上著實也該到破釜沉舟之時,姜瀾肅著老臉上去了。
顯然原澈還沒從突然的調令里緩過神來,一見老丈人帶著大舅子攜一幫子律師直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姜瀾本還有一瞬的不忍,也被兒子扶著胳膊的一捏定了神。
「爸爸。有事麼,怎麼突然上來了……」原澈走過來,姜湛卻是一抬手似阻住他來攙扶老爺子,聲音冷淡,「原澈,今天爸爸親自過來也表達了對你的尊重,畢竟你和靚靚也有這麼些年了,還希望你能理解,好聚好散。」
原澈眉心蹙起來,腳步停了,「什麼意思,」
姜湛冷眼看他,不掩飾敵對了,「離婚。原澈,我妹妹自嫁給你就沒有一日是快活的,再委曲求全也沒得到過你真正的憐愛。這次更是離譜,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傷,靚靚從小到大可是我父母捧在手心裡呵護著長大的寶貝,怎麼你就這樣不珍惜?」
「靚靚她……」
姜湛再次抬手,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既然不珍惜,趁著你們還年輕,還是好聚好散得好,免得日久天長下去。難免成怨偶,也白叫我父母年紀一大把了還心疼自己的小女兒。」最後,看著原澈,連警告的意味都出來了,「原澈,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婚肯定是得離的,還是理解些,給彼此留有餘地,鬧僵鬧大,不好。」
「我要見見靚靚。」原澈眼也冷下來,
「沒必要,靚靚已是下定決心和你離。」
「我得見見她。是她要和我離婚,就得當面跟我說清楚……」
「原澈,」老爺子終於開口了,「事已至此,還是好聚好散吧,多年的緣分既然到了頭,我也希望你們各自有更好的歸宿。」
此時,原澈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站那兒,如一個冰冷了下來的木頭人。
姜湛看一眼律師,
領頭的律師會意,疾步上前走到原澈的辦公桌前,
「原先生,這些是經姜靚女士委託擬好的離婚協議……」守則地還一頁頁翻給他看,「您和姜靚女士共有的財產,姜靚女士分文不取,全交由您處理……」哼,這是「淨身出戶」了哇,好似分毫和他沾上邊兒的都是晦氣……扔東醫亡。
「原先生,」律師筆都遞到他跟前,
原澈停了許久,
拿起筆,
沉穩地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原澈。
在場所有人好似同時松下一口氣,
姜湛不廢話,拿過律師遞來的協議特意在他簽名處又看了一眼,低垂的眼神里似有笑意,再沒看他一眼攙扶著老爺子就要走,老爺子似乎還想和他說幾句,被兒子隱隱強拽走了,最後留下的,是依舊立在簽名所站原處,似乎被掏空了一切的,被羞辱得只剩下骨氣的,孤漠身影……
卻,
待到這些勢利眼的蝗蟲徹底一離開,
什麼被掏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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