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1/2)
演出當然還沒結束,原澈留意到她接了個電話就起身摸黑出去了。原澈也起了身,出去看見她胳膊被一個男人捉著往外走!
「站住。」
前頭的人停住腳步,都回了頭。一看,是夏遠。
「她該回家了。」原澈冷聲說。
夏遠看他一眼,還是看夏又,「他家給你設門禁了?」
夏又搖頭,
夏遠似輕笑,捉著她的胳膊要繼續走。
「沒想夏伯伯疼人這麼個法子,好好兒的人非說是個傻子,大把大把砸錢供她消遣偏偏生活費還這麼磕磣她。」原澈的聲音不大,沒有譏諷,反似一擊要害想掏個明白的意思。
夏遠停了步,回頭一笑,
「我家怎麼養人是我家的事,她傻不傻干你何系?她嫁的是你弟弟,又不是給你做小老婆,你著什麼急。」拽著人走了。
原澈也沒生氣的樣子。這次任他們走,只不過眉心輕蹙:看來是她兄弟「資助」她來看演出的了。是的,原澈問那麼句也就想看出這點端倪。不過,總還是像哪裡不對……
是不對,
因為別說原澈奇怪她能坐進這場子裡,她親兄弟都大感震驚!
還有,她那段《長生殿》……夏遠簡直不可置信!
不過,這「不可置信」里多少還是帶點理所當然……夏家這個老么啊,在夏家。都是迷。
這是夏家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能輕易提夏又。
是的,她的身世在夏家是透明的,她是個傻子也是一目了然,
但是,夏元德不准任何人過問她的任何事!
夏元德對這個幼女著實算不上好,卻管得非常嚴,你欺負她不行,你對她好也不行!夏又的事只有他一人做主,誰多一句嘴,下場就是,這個家容不下你。所以夏家人對夏又最好的態度就是,漠視。她再可憐,漠視;她再特殊,漠視。時間久了,漠視也成了習慣。
夏遠知道今天這麼把她拽出來都屬於「多管閒事」了,
但是這種場合。多少獵奇的眼?夏遠自己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他知道,還不等演出結束呢,麻煩就會找上她……因為著實「一鳴驚人」吶。所以,趕緊趁還沒散場,她的面目還沒完全公之於眾,帶走她。
夏又坐副駕上,夏遠邊開車邊問,眉頭蹙得可緊。
「誰帶你來的,那原澈?」
夏又搖頭,
「那你哪兒來那麼多錢買票。」
夏又更不說話了。
夏遠知道她不說你也逼不得,
不由想到,看剛才原澈追出來的樣子,就算他沒出面,估計也是他家的手段叫她進得來……可是,還是覺得哪裡不對頭……
呵呵,這下好,兩人都想弄明白誰「資助」她來看戲的,結果,全懷疑到對方頭上了。
也好,夏又陰錯陽差躲了個僥倖。
其實,這次。小傻子真算幸運!扔長雙劃。
她著實愛聽崑曲,打聽到有這麼次演出饞死了。她那點錢,零頭的零頭都不夠。可她那床鋪底下壓的可都是真金白銀吶……
別打量小動物氣節有多高,梁一言給的錢她肯定用。只是都是「小用」「不張揚地用」,瞧瞧這就是夏又不經意的精明了:買書、買吃的,看起來不鋪張吧。
這次是真心癢難耐,搞了次「明目張胆的鋪張」,且,一時忘形,把那點「唱崑曲」的天生本領顯露了出來……是的,這就是奇了的地方,一些「精緻的吃喝玩樂」好似她的本能,用不著教,甚至用不著真見識,她娘胎裡帶出來的「會耍」「會受用」。
這些,小傻子更不會為外人所道。
「你,怎麼會唱崑曲。」
她二哥是真好奇這個,
小傻子給了個很具誘導性的答案,
低頭,
「爸爸教的。」
可不「誘導力十足」,
這會兒「到底誰資助她看戲的問題」,夏遠有了新答案:可能就是父親。
父親喜歡聽崑曲也是人盡皆知,夏又只他一人管,他私下裡教教也不是不可能,夏又耳濡目染……說來,夏家的孩子都在夏家老宅長大,卻,只有這個老么是真正在父親跟前養大的,養的好不好是一回事,夏元德不經任何人插手,一人獨養夏又是事實,而其餘夏家的孩子看似跟著人多,又是母親,又是乳母,又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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