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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愛一手插褲子荷包里,靠在窗子邊,窗簾又拉著,你說他想什麼呢……
走近一看,趙可嚇一跳!
至愛面無表情,卻,滿臉是淚。
「至愛!」
他抬起一手,阻住了趙可往下說,「我總有一天會被天打雷劈,我到底在跟夏元德置什麼氣。」
趙可還是小聲說,「又又到底是他的女兒,她的家人不得安寧,她會安寧麼……」
至愛的淚往下淌,
「你也覺得我做錯了是吧,可是當時又又不見了,夏元德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樣大的恨意!」至愛更哀傷地靠在帘子上,「你們不知道吧,想又又而不得的可不只我一個,原小原來還差點娶了她!可他是自己退出的,他說他不能對不起純南……呵,我這不是在步他的後塵,我把韓夜拉進局,將後來是不是也不能對不起她,就算又又回來了,我再看見她……」至愛越哭越厲害,「我覺得我跳進一個死套兒了,終究還是我太驕躁,夏元德瞧不起我就瞧不起我,我老老實實陪著又又不就好,幹嘛非要出這口氣,我把又又的家人都逼成啥樣兒了……又又回來了,回來了,她……」哭得鼻涕眼淚哦……
好吧,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非把自己逼死胡同里了,才知道「痛改前非」,
說來說去,至愛也叫犟,不到黃河不死心,非得到了真要把自己逼得賣了,才知道,天吶,我這是到懸崖邊兒了!真往前再走一步,粉身碎骨……
「現在也不晚,婚還沒結不是,還有……」
別看閻王現在哭得像孩子,趙可還是謹言慎行,至愛最近著實喜怒無常得碰不得,趙可心裡還不是嘆:這個夏又他們也著實沒見幾面,到底是個什么小妖風呀,她可權且把至愛的魂神一統占了揪了控牢咯,她一走,魂也帶走,搞得至愛人不人鬼不鬼,瞎作亂……
趙可頓了下,聲兒小,
「前幾天祁陽領著原澈來找過我,」
瞧著至愛吸著鼻子扭過頭來看他,
趙可聲兒更小心,
「說,寬了夏家幾個子女的行動限制,准他們入京城來給夏元德辦喪……」
「什麼,」至愛聲音也不大,聽不出怒意,可能剛哭了的緣故,「什麼時候,」
趙可既然坦言了,也就擔當了,繼續硬著頭皮說,
「元首的國喪要在『十二大』後,這是改不了,可是夏家也是信佛的,夏元德屍首是找不到,如果越半年還不入土,那就真是,魂不定魄不明……原澈說,總得叫他幾個兒女聚一處悼念悼念,蔚州人講亡者生前最後逗留地一定要超度,夏元德是由京城前往事發地的,就叫他們的家人來京舉喪比較好。之後,我就,我就寬了限……他幾個兒女昨兒就開始在小王寺設壇超度了……」
至愛漸漸低了頭去,
一直不做聲,
待他講完,
許久,
似無比倦累地點點頭,
「謝謝你,趙可,你這才是真正拉了我一把……」
說完,站直身子,
手抹了抹臉,呼吸恢復正常,
兩手扣領口的扣子,
黑暗裡,依舊能望見至愛那可說無比艷美的顏面充滿醒悟與擔當,
錯兒,是他造的,
再毀譽難辦,也得糾正過來呀!
這次至愛逼自己,可心態正常了,充滿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