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2/2)
晚飯後,父子兩說了會兒話,土畝巨才。
秋一水懂事兒地不打攪,窩自己房裡網上打麻將玩兒。
謝棠推開門,「一水,去看看你舅舅吧。」
秋一水心一噔,面上卻散淡,盯著電腦螢屏,滑鼠還在動,「等一下,我打完這一盤……看他幹嘛,」這聲很輕,「我們去山頂烤野兔。」這聲又恢復正常,牌局已結束,起身,向他走過去,興高采烈,「剛才我飯都吃個半飽呢,你烤兔子我吃。」抱住他的腰。
謝先生捋了捋她頰邊的發,「秋一土在獄裡立了功,可以減刑。」
秋一水怔那兒,
「真的?」眼睛有點紅,
「嗯,今天才宣布的,不過減的不多,三年。」
秋一水還是忍不住,泫然欲泣了,直點頭,
「三年好,少受三年罪。」
抱著他腰的手要松,想抬起捂住眼,不想哭,今天是他生日,即使為舅舅,她也不想破壞這氣氛……
她要松的手被他貼著腰間握住了,
「就我們兩,我開車帶你去,一來,他這才立了功得了好消息,肯定希望你去看看他,再,我也確實有些話想和他說說。」
他的掌心暖暖的,秋一水靠他肩頭,吸鼻子再吸鼻子,半天,「祝你生日快樂,今天好像還沒跟你說。」
抱緊她,「嗯,我今天很快樂。」
哪裡想,
這聲「很快樂」就戛然止在了她陪他度過的第十個生日上,
整整十年,
十年的陪伴,
爭吵過,
溫暖過,
雖不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卻也有了等同的意義,
如此突然,
如此兇殘,
這樣的陪伴卻轟然止在了一根橫跨馬路的粗麻繩上!
秋一水的要命人生路,
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