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2/2)
認得他的這位稍一提褲腿又坐了下來,
淺笑扭頭看向她,
「本來想這趟回來再去拜訪你,既然現在碰見了,就此解決吧。我是軍法二廳的姜堰,受千歲委託,和你辦理脫離與韓家子女關係的相關文件,這裡是協議書,你先看看。」
說著,從就是一旁整理文件的人手中接過厚厚一沓文件遞到她面前。
你知道,子牛肯定不信!
這不比易翹,
她和易翹離婚是她他二人間的事,跟易翹好壞都影響不了她和老成的感情!
可與韓家解除關係,這是她和老韓的事!怎麼也輪不上千歲出面來干預呀……
子牛看都不看這些文件,
冷冷看向那人,
「我是韓政的女兒,要解除父女關係也該韓政出面,關韓千歲什麼事。」
說句後話,
此一刻在場的所有男人對機場見到子牛這一幕都記憶深刻,
別看這時候臉上都風輕雲淡似的,內心裡的波瀾可不小:這次才算眼見為實,韓家,她才是一把手!韓政只怕才是她的個老臣子。咱千歲在她眼裡屁都算不上一個……
不過,此時,人人臉上的功夫可做足了,該無情就得無情,該殘忍就得快刀斬下去!……
那人依舊斯文冷靜看她,
「你先看看文件,文件最後的簽字都是長親自書寫,相信你也認得他的字。這麼跟你說吧,我雖受千歲委託,但實質也是長辦公室一員,現在跟你談,代表的,實際也是長本人。」
無論似無意瞟向她的,還是正盯著她看的,
都見到她明顯一怔!
子牛是不信,
可還是不由自主去拿起了文件,
一頁,一頁翻,
韓政,
韓政。
韓政……
是他的簽名,
千真萬確,
子牛模仿他的簽名多少年了,始終學不出那橫撇豎捺的風骨與力量……
子牛著實想哭,
說不要就不要了,是老韓嗎,這是老韓嗎……
似乎就趁著她這漸露的悲戚感,對面的「冷靜執行人」還要用冰刃再狠刺她一把,
他的聲音低低的,卻貫穿著無情,
「你也知道,現在到了長人生最最關鍵的時刻,有你這麼個,嗯,怎麼說,經歷如此複雜的『義女』總歸還是很受影響……」
一句一句割著子牛的心,
要從前,
她打死不相信這是老韓的字跡,就算是真的,她也一定要到他面前。看他親手簽,她才認!
可現在,
子牛不得不信,
聯想老成……是的,連老成都……他們在「人生最最關鍵的時刻」,到底還是遠離了她……
易翹想跟自己離的心也不是今天才有,可,次次都被老成痛罵否了,
這次,易翹如此乾脆的離了,難道老成會不知?……
她人就在京,
這樣重大的決定,
他們何以一個電話都不來……對了,這是他們「人生最最關鍵的時刻」呀……
子牛徹底寒心了,
看來在權力與情感間,男人心底最深處永遠要的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