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0(2/2)
果然,
過了一會兒,
收到殘陽的回覆,「紐約港。」
港口的風很大,卻也抵不住驕陽遍灑,
成著上車來,
殘陽右腿壓左腿,軍裝筆挺。穩穩的權勢感,車裡的霸艷與車外的驕陽映襯,著實給人「明日是他的」之感……
殘陽稍抬下巴看他,唇角自有一種冷冽,「你早認出她來,怎麼不說,」
成著也穩,微垂眼,「她是蔣仲敏的外甥女,您應該知道我家和蔣家的恩怨,如今,我成家已然這樣了……不想節外生枝。」
「今天為什麼又想說了。」殘陽語意里有戲謔,當然,更深的,是冷厲,
成著坦然看向他,
「這會兒,是您把她藏起來了吧。行邸大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往歧途上走。這孩子一直是禍水。」
殘陽冷笑了下,看向車窗外,倒問,「她和你弟弟五年?」
「五年,還結過婚。」
殘陽許是眼底流過一絲狂亂的異彩。但是稍縱即逝,
口氣淡下來,
「你多心了,我沒藏她,沒到那程度。」
成著堅持看著他,
「好,沒藏就好,最好以後都不要再有瓜葛。我說她是禍水不僅因著她本身惑人心智,現在看來,她的身份也會惹來諸多麻煩。九帥,我這麼憂慮不止我家和蔣家格格不入。您也應該清楚,元首對蔣仲敏到底是怎麼個態度直到現在都諱謨難懂,她作為蔣仲敏的外甥女竟然出現在元首身畔,是何等用意?……」
殘陽聽著,心裡卻如刀絞,
他明白成著的意思,作為「罪臣之後」,她被留在元首身側,只怕相當於「人質」,是元首轄制蔣仲敏的一種手段……卻,不是殘陽親眼所見殘陽也不信吶!是「人質」嗎,是真正的心肝肉啊!她是父親心上最珍愛的尖尖寶貝兒……
現在想來。是「人質」倒好了,大不了捨得一切前程,博個「逆子」之名……可,現下,是光一個「逆子之名」就能奪了她來的嗎,不再僅僅是君與臣,父與子,是一個男人從另一個男人的心肉上奪愛。而另一男人,是至高無上的君王,是你的親生父親!殘陽如今自覺的是,奪下來了又如何,保不久遠啊,因為全是撕扯著骨肉血淋淋的……
而成著是不知道殘陽如今狂亂的殤念的,他一心,是謀局。是殺仇,
他才不信殘陽沒藏的鬼話,如今的殘陽跟昔日的成彌已無區別,被孟冬灰早已迷得失了心智。成著得加把火。借殘陽「全力占有孟冬灰」的心,徹底摧毀蔣仲敏!
「麻煩的是,」成著放沉了語調,「她可能還不是真正的『孟冬灰』。只是蔣仲敏二十年來玩的一個障眼法……」
「你說什麼,」殘陽果然扭過頭來,
成著知道他會感興趣的,他要的是人,為了更利落地得到這個女孩兒,最好的就是把她外在的「身份桎梏」給統統扒掉。成著要的就是殘陽這個「扒掉的過程」,如何扒,越狠,對蔣仲敏打擊越大,你這是「欺君之罪」啊,「人質」都敢造假!……
「還記得那位『明工作室』的老闆麼,她原名孟永明,其實是真正孟冬灰的親姑姑,她流落海外多年,一直想回河浦認親。我一開始質疑過她的身份,於是那次試琉璃樽留下了蕭十兒的血,想通過和孟永明比對確認孟永明的身份,卻沒想……」
成著一席話,殘陽聽著,始終輕蹙著眉頭。
成著知道這位幼主有城府,即使他心再大,考量也一定細緻,絕不會在此刻當即露馬腳,
於是還是順著規勸的口氣說,「這樣一個麻煩所在,九帥,還是遠離為妙,畢竟一旦涉及蔣仲敏,事情總會複雜一些……」
「嗯。」殘陽也似受教應了一聲,
可是,
成著還是錯看小九了,
他的想法可比你想像深遠「自私」得多,且,堪稱他弟兄幾個里最乾脆利落的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