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3(2/2)
就這一眼,他感覺關漫已生無可戀了。
坐在床頭的,好像只剩一張軀殼,關漫的心,已經遠去,所以再看到什麼也無大情緒,等著這張軀殼耗盡罷了……
長空唇動了動,很想說幾句什麼,比如,不是來了這位老人麼,他外頭煎藥說不定有效;再比如。關漫,你胃不好,這樣下去……卻,愣是發不出聲來,關漫的哀默叫人心生害怕,好怕他說要沒效怎麼辦,那就回天無術了;好怕他甚至露出微笑,二哥,沒事,夠我熬過去這幾天了,我也只要這幾天……
老楊端進來藥,
關漫這才起了身,「我怕這藥直接進胃管不起作用,畢竟她平常都是口服,要在嘴裡包包才好。」
老楊點頭,可是淚眼婆娑地指了指床上的人兒,「她這樣灌得進去嗎,」
關漫走到床頭,抱起她的頭,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低著頭看她,低聲,「試試吧。」
關漫捏著她的下巴,冬灰微張開一點口。老楊拿著瓢羹將藥送進去,
肯定大半都流出來,
關漫鬆開手,
「等一下。」
老楊端著藥直起身,
見關漫從外套荷包里拿出一包煙。放在床鋪上,
抽出一支,含在嘴邊,
火機點燃,
很兇極猛地抽了幾口,
有時吐出煙時還低頭向自己衣領、胸前吹一下,好像讓身上都染上煙味兒,
連抽了兩支煙,
接過老楊手裡的碗,喝了一口。
低下頭去,
抵著她的唇,
一手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
渡進去,
還是會流出來,
但是,關漫的舌不予餘力掃過她口齒里的每一寸,
每一寸,都沾染藥液,
每一寸,都浸漫煙味兒,
關漫心裡在輕輕對她說,
冬灰,
你不最愛我沾了煙味的唇麼,
再嘗嘗吧,
我知道,你就算到了下邊兒,也希望咱兩口齒含煙盪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