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5(2/2)
好像頭回坐,
偏偏靠走廊的位置,
旁邊一個胖子,
她費了點口舌和一塊紫檀齋戒腰牌才和這胖子調換了座位,
胖子一邊扭動身體換座位一邊說,「你說你這老東西,我讓你就讓你了,你還說你這塊破木頭是什麼寶貝,什麼佛廷工,什麼造辦處。沒見過你這麼不實在的……」
之後,這胖子就扭頭一直看她,嘴還不停,「你這老東西身上怎麼這麼香,想咬一口……」好像。跟她說不完的話,挪不開看不夠的視線……冬灰心裡還想,看什麼看,這一身老褶子;香什麼香,全是樹洞裡的青果子味兒……
又一個場景。
她還是佝僂著背戴著蓑衣蓑帽在河邊釣魚,
魚不上鉤的時候,她就打盹兒,
坐半日下來,也不少,多為鯽魚。
再換一場景,
金碧輝煌的豪宅里,
對面坐著個少婦,
好像才生完一對兒雙胞胎,都是兒子,虎狼一樣要吃乃,
少婦汝房本來就小,乃少,少婦叫喚,「每回他們餓了。我就哭,真想掐死他們然後跳河,這倆討命鬼啊嘬死我了,把我乃頭都快嘬掉了,就是不出乃……」
她伸出老褶子手遞過去熬好的鯽魚湯。
少婦喝湯,
她卻俯下身去嘬她的乃,蠻厚道的樣子,好像給人解難,
嘬得少婦叫喚聲更大「哎喲喂,你把我的魂都吸跑了!……」乃水源源不斷入得她體內,冬灰覺著真是又猥瑣又舒暢……
再換一個場景,
她還是佝僂著背拖著板車去收舊家具,
蹲在人府上大石獅子下邊兒抽旱菸,
瞧著那張他家下人搬出來的老桌子。
桌面全是燒的青花瓷,桌子邊上全是滿工的回文和夔龍。
她感慨啊,
黃花梨美啊,全是癭子鬼臉……
這會兒孟冬灰醒了,首先不想這是哪兒、我怎麼回事兒、滿嘴兒藥味兒、手上還綁著點滴……這些都不想。卯足勁兒回味夢境裡的生活啊,覺著超級自在,舒服的一塌糊塗……
好了,總有回味美滋味兒結束的時候,這才回到現實中,猛地一切的不舒服都像砸回身上一樣,身子骨像被碾過,散了架地酸痛;皮囊都是軟的,一點勁兒沒有;最難過,嗓子眼兒火燒一樣,渴啊,要喝水!
這貨也不叫人,自己跌跌蕩蕩起了身,還拔了點滴,
下床來,
走那邊喝水去,
元首正好進來,
「冬灰!」
看她個鬼樣子,
佝僂著腰,長發亂七八糟,
抬起頭來,卻是十足十地zhe,「我渴。」
元首多激動又是多麼心疼地忙跨步走來,一把抱住,「我的個劫數呀……」
(有小鑽石慶祝冬灰重孽人間麼,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