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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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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邊,元首立著,單手撐在桌邊,著實是十分痛心地看著兒子,「聲咽,你怎麼這麼糊塗!」

聲咽兩手垂著,神態平靜,眉宇間確實完全鬆弛下來,

「糊不糊塗的,也走到這一步了。這就是命吧。父親,我這輩子對不住的,」他頓了下,垂下了眼帘,「挺多的。可其中,辜負您最多,接下來,我願意接受您的責罰,再無他想。」

元首走到他身邊,單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孩子,你覺得父親在你落到這個地步的時候,還會想著責罰你麼,聲咽,你在拿你的一生走一條錯路啊,拉都拉不回來,爸爸除了痛心、完全沒有辦法,只剩心疼你了。聲咽,你後頭的路還長,要重新振作,走對了,也不枉這前小半生的彎路曲折……」

聲咽抬起了頭,望著父親,要說這一刻沒有真正的動容怎麼可能,直至此刻,聽到父親這樣說,聲咽才知道,爸爸一直是那個爸爸,卸去一切權力加身,骨血間的濡沫親情從來沒有抹去……這一刻,聲咽的心著實重刺了下,是羞愧,是無地自容,想起小步,想起關漫,想起上次父親的痛心之語,「小步從小就跟著你,他對你的敬崇心從來就沒有變過,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是關漫站到了弟弟身前,為他不惜撕破臉奮力維護。那時候,你在哪兒。聲咽,你不是壞,是執念太深。蒙了心呀,小步最後還在跟我說,他不在你身邊了,叫我別偏心,多看看你的努力……孩子啊,你這兩個弟弟,小步,關漫,他們這麼待你,你真的珍惜麼……」

聲咽輕輕合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的後半生註定孤獨,因為,為了一個不悔的執念,他已經透支太多,總該有還的時候……

聲咽再次睜開眼,微微彎起唇,他不知道,他的眼眸已經濕潤了,

「父親,讓我在祈年宮出家吧,這下半生,我只想在真正的寧靜里度過,您就成全我吧。」

元首緊緊抓著兒子的胳膊,垂下頭去,誰也不知道。元首這一刻心裡,淚涌得有多厲害……

這一天,對有「心」的人而言,一定撕心裂肺,

像。蕭碎。

碎子此時的痛感絕對不比殿內那對父子輕易半分,

可說,更煎熬。

無論如何,聲咽還有父親陪同著,護愛著,

碎子呢,這種「痛心」只能自己獨自承受,

聲咽的「家事」就這樣冷不丁攤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你知道,「撞破」得碎子多麼措手不及。多麼不可置信!……

當時,隨父親和聲咽一同步下台階,眼見那一幕,碎子第一時間竟是去看四哥!……四哥沒有看這一切,他的眼眸是看向的一旁。那樣平靜……碎子還是不信啊,第一時間將四哥單獨攔了下來,「四哥!這是怎麼回事!!」

霜晨依舊很平靜,「你也看到了,純屬巧合。陸媽媽病了,大哥把他帶進來看病……」

「四哥!」這一喊,碎子喊盡了自己的痛心啊,「這時候你都不給我一句實話嗎,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霜晨卻截斷了他的話,抬手扶著了弟弟的胳膊,眉心蹙著,「你以為我是故意?碎子,別把政鬥想的這樣輕易了,你怎的就能肯定這件事一定只有你我得知,大哥眼線從來不少,你又怎知這一出,不是他的刻意?……」霜晨最後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胳膊,鬆了手,「聲咽這件事最後走到這裡,我看了也痛心遺憾,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點點頭。「就這樣吧。」走了。

碎子沒有再攔,

看著四哥遠去的背影,

只覺,越走越遠,背影也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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