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1/2)
這一周對孟冬灰而言是毛爪撓心的。這個學校平日裡想請假出來一趟實在太難,必須家長來接。如今她哪來的家長?家長在牢里!她抓心撓肺地想出去看的,就是她唯一的家長!
愣是艱辛地捱過一周,
下個周日,孟冬灰一早兒操都沒出,坐上了去延良的高鐵。
好像她的學校在京城的這一頭,延良正好在京城的那一頭,整整要穿過整個帝都,很遠了……
快十一點,她才來到了延良監獄門口。
小姑娘立在獵獵寒風中,高牆電網擋不住她想見舅舅的心!孟冬灰是鼻酸的,原來當她在臨州、并州也是這樣的孤寂牢籠里隱隱煎熬時,舅舅並不是不顧她不要她,而是,如此千山萬水。深牢大獄,重重阻隔……冬灰吸了吸鼻子,垂頭抹了抹眼睛,再抬起頭,勇敢地向監獄那沉鬱的鐵門敲去……
她說她是蔣仲敏的家人,來探視他。
一切都是按程序走,
過安檢,
她被帶到探視室,
填寫探視資料,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稍顯漫長,
你知道冬灰心中何其激越,
她不由自主將手伸進棉大衣里,
棉大衣下是晃蕩的軍裝軍褲,軍裝軍褲下,再無一物。
哪怕舅舅的手只是在裡面暖一下,冬灰覺得就能直抵她的心河深處燙暖她許久許久……
卻,
門一推開,
進來的不是舅舅,
孟冬灰一下起了身!
是那個送她入航空兵後勤學院的章程禮!
章程禮神情還是很溫和,
「十兒,回去吧,你舅舅不在這裡。聽話。」就是哄的語氣。
這個樣子,孟冬灰如何擔受得住!
「我不叫十兒,我叫孟冬灰!我舅舅呢!」小姑娘徹底來了情緒!
你們胡亂安排她,無所謂,
你們千軍萬馬地欺負她,無所謂,
你們叫她在這天地間無立足之地,無所謂!
但是,
不能奪走她的舅舅!
孟冬灰像個初生小雞蛋,被剝了殼就在舅舅的氣息里養大,
你們把她的「空氣」奪了,她活得了嗎……
「我舅舅呢!」
小姑娘又問了一句,
這次,豆大的眼淚啪啪往下砸,
站在那裡,
形影孑立,
前無光明,
後無依靠,
孟冬灰不愁在這個世道立足,
可是,心中的支柱倒了,她過得沒滋沒味……
章程禮見狀著實有些棘手,
冬灰看上去溫順。一旦她迸發出倔強,看來是很難辦。
章程禮摸摸前後荷包,找紙巾,
還是後面的助手趕忙遞上來一包,他拿著小心走近小姑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