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頁(2/2)
可是這些人,這些人,在明知道小黑身體狀況的情況下,居然把小黑搞成現在這樣,誰看了不生氣?
對安然這人也許還有些忌憚,對孫叔他可不怕,見安然抬著小黑走了,他從朱廠長身後鑽出來,努力挺直腰板,對著老孫大聲說道:「它是一隻豬,還是一隻特殊的豬,作為特殊物種,就要有隨時為革命犧牲奉獻的精神。我們只不過是想要幫著它解毒,這有什麼錯?」
是啊,他有什麼錯?
作為獸醫,遇見帶有病毒的豬,首先想到的不就是解毒?尤其是這種特殊的病毒,不是他也會是別人對小黑下手。當時他還慶幸自己下手夠快,如今他依舊不後悔自己把小黑折騰成這樣,他只是後悔為什麼要把這隻快要死的豬送回來。
假如當時他們把這頭豬找個地方埋了,或者燒死,也就不會有今天這種事情了。
看看依舊躺在地上哀嚎的徒弟,和周圍的無動於衷的人群,老獸醫心裡想著等回去怎麼不動聲色的把這些人告上一狀。
安然過來找人正好聽見老獸醫胡攪蠻纏的這句話,「照你這麼說,我還覺得您思想奇葩是個特殊物種呢,那我是不是也能把你給解剖了,研究研究?您自己說的嘛,要有為犧牲奉獻精神。」
安然的手裡拿著獸用的手術刀,配合上她冰冷的眼神,還真像那麼回事。
老獸醫再一次躲在朱廠長身後,他哆嗦著雙手抓住朱廠長的衣服,探出半個腦袋「你,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告訴你,我,我兒子可是咱們市正廳的領導。」
因為害怕他明顯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連這種威脅的話都敢說出來了。
安然嗤笑一聲,「喲,原來是市領導的親爹,難怪敢這麼囂張。我真的好怕啊?」
隨後她收起臉色的假笑,面無表情的說道,「領導的爹了不起啊,大夥可都聽到了,有人仗著自己是領導的爹,不把咱們小老百姓放在眼裡,出口威脅呢。咱們廠將來誰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也不怕找不到根兒了。」
說完這話,安然也懶得理會他了,她轉身對著程獸醫說道:「程獸醫,麻煩你幫忙,我給小黑做個小手術。」
程獸醫點點頭,老孫也跟著走過去,「丫頭啊,小黑情況怎麼樣,我也去幫個忙。你放心別的我不行,遞個東西還能摸的准。」
老孫說這話並不僅僅是擔心小黑,程獸醫的年紀比他們都要小,也就是三十五六,跟安然一個小丫頭單獨待在一個實驗室,到底有些不妥當。有自己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看著,將來萬一有人拿這事兒攻擊她,自己也能給她做個證。
這話並不是老孫自己的思想不純潔,把人想的太壞,實在是現在這個世道就這樣。他們樓上有戶人家就是這樣,兩口子結婚多年沒孩子。如今妻子懷孕了,本來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兒,結果就有人說他妻子之前不止一次,跟一個男同志共處一室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