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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有些哭笑不得,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不過是結個婚嫁個人,怎麼感覺自己的家就不是自己的了呢,她感覺自己現在就跟個外人似的。
心裡不舒服,面上她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笑嘻嘻的跟兩人說話。
趙曼伸手把安然按在了她之前坐著的板凳上,「行了,你就坐在這吧。我可是聽說了,你這次坐胎不穩。咱們女人可要愛惜自己,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更應該注意。男人可不能慣著,有什麼事就讓陸聞去做,他敢不做就讓你七哥收拾他。」
讓男人做家務,這話趙曼說的理所當然,想當初她懷孕的時候就把林白露指使的團團轉。當時別說林白露就是她婆婆都沒說自己一句不是。安然這又沒有婆婆壓著,更不用擔心了。
在她看來,這種時候都指望不上,將來更不要想著這男人能指望了。
安然覺得趙曼說的挺在理,剛要點頭,王桂芝就打斷了她。只聽王桂芝不贊同的反駁:「安然別聽你五嫂的,你看誰家的男人做家務,不過是懷個孩子,哪裡就有這麼嬌貴。咱們大隊,別說揣著娃幹活,就是生在地頭的都不少。陸聞是陸旅長家的公子,讓他做家務那不是讓外人笑話嗎?」
一直都知道六嫂比較封建保守,沒想到她會保守到這個地步,好似自己讓陸聞做家務是犯了多大的錯似的。還陸旅長家的公子?安然好險沒有笑出聲來。
安然好歹記得王桂芝是她六嫂,給了面子,忍著沒笑出聲,趙曼卻沒有這麼客氣。「我說弟妹,你那都是老封建了,現在可不興這個,現在啊,講究男女平等。那偉大領袖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咱們女人做了多少年的家務,你還沒做夠啊。要我說就應該讓男人來做家務,也讓他們知道知道女人的難處。」
以前的女人命苦,要她說現在的女人命更苦。以前的女人雖然也做家務照顧老人孩子,可至少不用上班賺錢。現在女人不只是跟男人一樣賺錢,回來還要伺候一家老小,而男人呢,依舊跟以前一樣,回來就跟個大爺似的,什麼都不用干。
要不是她家林白露不是這樣的人,她真的想要大聲喊一句憑什麼?
王桂芝自己願意去做男人的奴隸,那就讓她自己做去唄,但她想把這種思想傳給安然,趙曼可不允許。
什麼陸聞是旅長的公子,難道他們林家就很差嗎?他們又不靠著陸家吃飯,為什麼要捧著陸聞?大家平等相處不好麼?
怕兩個嫂子為這事吵起來,安然悄悄拉了拉趙曼的衣服,扯出個笑容對王桂芝說道:「我們廠子裡都有食堂,食堂里一天三頓都有飯,倒也不用自家開火。」
她說這話就是想給王桂芝找個台階下,緩解一下氣氛。誰知王桂芝根本沒領會到她話里的意思,聽她說吃食堂,更不高興了。「安然,不是嫂子我說你,你現在都成家了以前那些不好的習慣要改一改,吃食堂多貴啊。你又不是不會做飯,早上早起一會兒,自己做的又乾淨又便宜,還有食堂補貼可以拿,多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