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2)
她緊緊地抿著唇,小臉白得像一張紙,一雙眼睛暗淡無光,甚至沒有一絲焦距,他心裡清楚她是想到了什麼。
那一晚是個意外,他沒想到自己被一隻魅惑的貓給誘惑了,三十三年清心寡谷欠的生活一旦破戒,就食髓知味,他一點兒都不反感那種肌膚相親的親密,反而時常想起那晚的她。
那天半夜裡,喬南來電說厲老爺子血壓突然升高,他沒等她醒來,就離開了。
直到天亮,老爺子的血壓才恢復正常,他滿身疲憊,卻一點兒睡的意思都沒有,而是回到酒店找她,結果那裡人去樓空,早就沒有她的蹤影了。
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開著車跑去莫氏找她,結果在路過銳興的時候,瞧見她從銳興大廈出來,他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昨晚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鏡頭又浮現在眼前,她在他身下婉轉承的時候,叫的卻是她丈夫的名字。
他伸手扶著額頭,唇角泄出一絲嘲諷,也許於她,那不過是一次意外,就像她說的,她愛著她的丈夫。
他狠狠地砸了一把方向盤,眼睛卻緊盯著她不放,她臉色蒼白,一身ol紅色套裝,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寒風中卻多了幾分單薄,她瘦得讓人有些心疼,眼神黯淡無光,眼圈紅紅的,仿佛下一秒都要哭出來。
他就這麼在車裡望著她,心頭湧起一股名為憐惜的感情。
他十三歲那年,母親抑鬱症發作,當著他的面在七層高的公寓樓上一躍而下,當場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時候的他,一滴眼淚沒掉,站在她的屍體前,平靜地守著,直到有人看不下去打電/話報了警。
母親去世後,他被厲崢嶸接回家,成了名義上的厲家三少,那時候厲崢嶸的一雙兒女都已經成家,他這個外來者顯然跟這個家庭格格不入,更離奇的是,他回厲家不到兩個月,先是厲老太太車禍意外身亡,緊接著剛上小學的江雲帆在學校組織春遊的時候,不幸落水,昏迷多天不見甦醒。
厲老爺子什麼辦法都想了,最後甚至找人來跳大神,本沒抱什麼希望,結果江雲帆居然奇蹟般的好了,那「高人」臨走前,高深莫測的對老爺子說,這些意外,都是因為他在家裡帶回來了「克星」,這人命格硬,天煞孤星,生性涼薄,克盡身邊人,還需儘早隔離。
厲老爺子是生意人,對這些多多少少還是信的,十三歲大的孩子,居然能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母親自殺,這是得有多硬的心?再加上那時候厲綺雲在他耳邊成日哭哭啼啼,厲老爺子硬了硬心腸,將他遣送出國,每年打夠生活費,便不管不問。
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可是回想的時候,卻仿若昨天發生的一樣,這麼多年,他也真如那「高人」所說的一樣,生性涼薄,生意場上從來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一擊致命,s·t能在短短數年內,在國外打出名聲,沒有一點兒手腕是不可能的,他以前在北美的那些合作者,常常暗地裡叫他yama(閻羅)。
他也以為自己生性如此,可直到遇見了她,這個女人打破了他一個又一個第一次,第一次親吻,第一次陌生的擁抱,第一次耍心機,第一次肌膚相親,第一次嫉妒,第一次……心動。
他莫名的,就再也挪不開眼,直到看見她上了一輛計程車,他幾乎沒有猶豫就追了上去,後來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那晚上的人是他,心裡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他直覺如果她當時就知道是他的話,也許他們以後再也沒有交集,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他這輩子的耐心只用在兩件事上,一是他的工作,二是他的貓,而現在,他對她卻產生了遠超於這兩件事物的熱情,並且有足夠的耐心來誘敵深入。
所以,即便此刻知道她在恐懼什麼,他依舊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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