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歸舊(1/2)
真的很難想像,如此狂暴威力的雷劫之下,黑佛竟然還能夠抵抗,甚至一直存活到現在,肖以歌自忖,若是換了自己的話,那麼無論自己有什麼手段,或是底牌,都會在這樣的雷劫下煙消雲散,而沒有任何其他的結果。
所以,他不得不感嘆,得到了金身的黑佛到底是多麼的強大,甚至還能夠從中窺視出一絲黑佛以往的風采。
可惜,這樣的人原本是得道高僧,可是現在竟然為了邪惡靈脈,而墮落到黑佛的地步,想一想人世間的際遇,實在是讓人無聲的感嘆。
雖然黑佛是敵人,可是肖以歌對於他,還是生出了幾分敬佩,一是敬佩對方能夠頑抗的抵抗雷劫直到現在的實力,第二則是對他抗擊雷劫的精神。
畢竟,如此浩大的雷劫,一眼看去,就讓人知道這幾乎是必死的結局,有些人若是看到此情此景,只怕是連抗擊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可是,黑佛不同,他似乎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屈服,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認命,所以他一直抗爭到現在,就是為了活下來。
甚至剛才肖以歌還看到一股黑光直接衝著天上的黑雲衝去,似乎是黑佛在反擊一般。
「這種地步,竟然能夠做到這些,雖然我自忖也不會放棄,但是終究是沒有到了這種地步,黑佛,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值得人敬佩的人,哪怕你曾經是我們的敵人。」肖以歌的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悵然。
一旁的西泠牧朝的神色帶著冷冷,這個強大的人物竟然會死在這裡,委實是讓人感嘆,可是他更多的是失落,對於失落的原因,自然是那一尊金身了。
「曾經有一尊金身擺在我的面前,我卻沒有得到,直到看到別人拿到金身之後能夠有多強大,我才後悔,我為什麼沒有努力爭取,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那麼我一定會殺了北冥玉封!」西泠牧朝想到這裡,不由得恨恨的瞪了北冥玉封一眼,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北冥玉封一愣,他剛剛擦去嘴角的鮮血,不知道怎麼就招惹到了西泠牧朝,尤其是對方不滿的樣子,似乎自己欠了對方好幾百萬的靈石一樣,實在是讓他納悶不已。
「這傢伙,難道是更年期到了嗎?怎麼這脾氣還是瞬間千變萬化的啊!莫名其妙!」北冥玉封翻了一個白眼,卻是沒有理會西泠牧朝的脾氣,也不願意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麼。
不過,看著眼前很遠處的雷劫,北冥玉封或許才是感觸最深的一個了,因為剛剛他與舍利子的聯繫尚未中斷之前,他甚至能夠憑藉舍利子之內的一絲神念感受到那天劫的浩大威力。
這種感受,簡直就是他正站在雷劫之下一般,那般的觸目驚心,似乎天地都不再容許自己的存在一般,那滾滾的雷霆述說著各自的憤怒,要將他徹底消滅一般。
如此駭人的威勢,北冥玉封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雖然知道那一絲神念就算是被消滅,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了雷劫打在金身上的時候,自己的心也在跟著顫抖。
「惶惶天威,誰能夠抗拒呢?」北冥玉封暗嘆一聲,對於黑佛,他卻是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了,儘管他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敵人之間,哪裡會給對方留下什麼機會呢?既然要下殺手,那自然是要選擇最致命的武器。
而對於修為已經到了這人間界最為巔峰的渡劫期後期修士來說,還有什麼比天劫可以作為更好的武器了嗎?不,再也沒有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北冥玉封還是受了重傷,本命之物的失去,可不僅僅是失去一件法寶的事情,所以他還是選擇回到了馬車上,靠在上面,一邊恢復,一邊淡淡的看著雷劫,唯有眼神裡面時不時的閃過一分隱隱的憧憬。
總有一天,他也會在雷劫之下,為了成仙而抗爭。
總有那麼一天的!北冥玉封很堅信。
不多時,雷劫終於慢慢的開始消散了,而遠遠望去,那一團黑雲的顏色正在漸漸地失去顏色,成為一團白色的雲彩。
好像從剛才開始,它便沒有變為黑色一般,這種恆久的感覺讓人有些悚然。
不過,雷劫的消散,卻是讓人輕鬆的看見了雷劫之下的那一片區域,那一座山已經被雷劫打成了一片空地,上面焦土片片,甚至還可以看的到這些焦土正冒著幾絲青煙,而原本那一座山上的一切痕跡,早已經被雷劫輕易的抹去,甚至是根本看不出來以往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座山脈。
「惶惶天威!」幾乎每個人的心中都生出了這樣的念頭,之前只看見雷劫在狂轟亂炸,而此刻,他們能夠清楚的看見那狂轟濫炸之後的結果,心中怎麼可能不被觸動呢?
尤其是剛剛開始修煉的白青、白澤和木天德,整個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僵硬,畢竟如此駭人的威力這麼直接的展露在他們的眼前,對於他們形成的心理衝擊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他們甚至能夠想像自己在雷劫之中化為虛無的樣子了,光是想像,他們的心中就產生了絲絲的恐懼和敬畏。
恐怕沒有什麼比現實更加讓人敬畏的了吧。
作為一個修士,其實學會敬畏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只是他們三人的神色之間帶著的蒼白,卻在無聲的述說著,這種敬畏的確是太過於可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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