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有些義務天經地義（2/2）

「她們母女才是種下這些禍根的罪魁禍首，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就是中了狐狸精的毒。」

王麗娜扶著座椅滑到地上，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淚水模糊視線。她也知道是自己錯，知道自己太囂張跋扈，太過寵愛阮思雅才會有這種結果，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唉！」阮斌嘆了口氣，半拉半抱把她從地上安置到椅子上，「王家現在願意一直支付思雅的醫藥費，檢方也無法取證，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你若是不喜歡住在這裡，我還有一點錢，你都帶走吧！」

「你，你趕我走？」王麗娜擦了擦腮邊的淚，抬頭滿眼都是錯愕，「我都洗衣做飯，老實在這裡了，你還想我怎麼樣？你還要趕我走？你讓我去哪兒？」

阮家的別墅還在，只是王麗娜沒有工作，而且被王家拋棄，她沒有能力再去支付那麼大一筆費用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趕你走，我是怕你不想住在這裡。」阮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

正如他對林夕說的，有些東西，是一種習慣，就算他曾經再怎樣轟轟烈烈的愛過何詠思，都已經被歲月消磨殆盡。現在，他需要一個人，老來為伴。

「我，我，我不在這裡，又能去哪兒呢？」這還是王麗娜除去追求阮斌的那段時間，第一次向他低頭，也是向現實低頭。

「唉！」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相視一眼，唇邊都帶著苦笑。

多少功名利祿，到頭來不過都是過眼煙雲，能握在身邊的，原本就不過是些閒散時光，如此簡單的道理，他們偏偏在一切無可挽回才明白。

「這個結局，你不滿意？」他們原本是預計陪阮斌吃飯的，林夕還準備親自下廚，只是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褚浩宇拉開車門，望著樓上的燈光，採訪林夕。

「我不甘心，卻又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只是太便宜王煥之那個老狐狸。」林夕從來不擅長記仇，只要對方受到懲罰，她就會動搖，就好像對阮思雅。

「算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就像阮思雅，最後不也是有自己家人收拾。」褚浩宇關上車門，「走吧，回家了。」

命運，總是自有定數。

林夕扯扯嘴角，無奈的釋然，她從沒有想過要致阮思雅於死地，除去何詠思去世的那一刻，「褚浩宇，你怎麼那麼涼薄，她好歹也曾是你的未婚妻，那時候她對你也算是一心一意的。」

「那時候，我們看上的只是彼此身上的好處罷了。」

做過的事情，褚浩宇從來供認不諱，這也是林夕欣賞他的其中一點，就好像他說在乎，她從來都相信一樣。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望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林夕想起那些過往，不過一年，世事滄海桑田，「別回家，我們去老房子看看。」

「老房子？哪個老房子？」褚浩宇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以為林夕說的是半山的別墅，想想又覺得褚翰倫還沒原諒她，她應該不至於那麼唐突。

「你說哪個老房子？」想起那些孤獨的日子，林夕的神色變得黯淡，「從頭到尾，我都只有一個家而已。」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裡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家了吧？」褚浩宇的神色比林夕還要落寞，一股醋意在車廂里瀰漫開，「原來你從來沒有把我的house當成你的family。」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沒有就是沒有，林夕靠著車窗，左手握緊手提包里的鑰匙。

如果不是她想把房子送給羅紅安，她就不會想要翻新何詠思的房間，如果不是找到何詠思藏在床板中的日記，她就不會知道三代人之間的糾葛，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發誓向何家報復，說不定她和褚浩宇已經結婚，他的house已經變成她的family。

有的事情，就像註定的一樣，冥冥中上天自有主宰。

羅紅安原本不會接受饋贈，只是林夕已經先讓住在棚戶區的婆婆和兩個小丫頭搬進去，當然是以羅紅安的名義。房間雖然小，稍顯擁擠，但是比起棚戶區實在好太多。

看見婆婆的笑臉和孩子無邪的童顏，羅紅安沒有拒絕，只是最後固執的給林夕配了一套鑰匙，他說：只要你想回來，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我希望，我們都會很幸福！

現在，林夕想要回家看看，儘管褚浩宇一定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