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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被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小聲罵道:「不知人倫的畜生,天天就知道殺人抄家,小心將來被人活埋。」
謝凌昭耳力極好,聽見後腳步一滯,卻未停留,也未出手。從小偷偷聽多了,習慣了。而且只要一天頂著謝家兒子的名頭,他就不能將這家人怎樣。人人都說他是魔鬼,可他終究是人,還是會被世俗掣肘。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謝凌昭覺得自己鼻子耳朵眼睛裡全是花瓣的香味,而一個粉衣女子時不時出現在眼前,近到一把就能摟在懷裡。
明明沒說過幾句話,可他總覺得她就應該屬於他。
他從小厭倦和人親近,只因為被最親近的人傷害過。
他喜歡和娘在一起,可娘眼裡經常流露出厭惡。別人以為小孩子不懂,其實小孩子最敏感。後來他娘跌倒了,等他爹出現,娘卻突然指著他,說是他不小心推到了她。
後來,那女人流了一個孩子,一直病懨懨躺著流淚。本來是家中唯一親近他維護他的爹也疏遠了他。
不到一年,那女人便生下來一個男孩。他知道那是弟弟,便偷偷去瞧,那女人卻攔著。等他走了,那女人吩咐奶娘:那樣髒的孩子怎麼能讓他靠近?傷了我的寶貝可怎生是好?
他是髒孩子,弟弟卻是寶貝。
他難過,傷心,也開始有意識探聽消息,方知道在那女人眼裡,他就是個雜種、畜生。
再後來,他努力進了錦衣衛所,就是為了掌握更多消息,更多隱私,也隱隱約約知道一些自己身世。
因為沒有家人,所以比誰都渴望家人。只是他害怕女人,怕她們當面笑得溫柔,轉身卻是畫皮,猙獰可怕。
直到遇到了姚妍。那女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可他卻偏偏被吸引。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仇家派來故意耍手段勾.引他的,後來發現自己想多了,同時也發現這女人很有意思。同樣會做戲,同樣不是善茬,可他卻覺得她比天下所有女人都真實可愛。
模模糊糊半睡半醒,直到深夜方才清醒過來。只要決定了幾點起床,他從來不會延誤一刻鐘。
穿戴洗漱一番,甚至還用了一點點香料!他怕自己太臭,近距離說話會讓她嫌棄。
進了胡同里,靜的連貓叫聲音都沒有。謝凌昭一腳躍上牆頭,瞅准沒人方往下跳。卻誰料突然出來三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邊揮刀一邊罵道:「小賊,竟敢到爺爺地盤上來踩點。今兒下午是不是你來踩盤子了,當爺爺是吃素的?」這人正是姚妍從南邊跟隨而來的崔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