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她,要出嫁了(1/2)
子時。
護國公府今日是燈火通明,來陪夜送親的人也是不少,隔著一堵牆遠遠的就能聽到那面傳來的熱鬧聲音。讓站在這堵牆另一面的君故沉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這卻無法沖刷去他眼裡的哀愁之色。
「我還以為你這段日子高興得都快昏了頭了,記不得那件事了呢,沒想到還是抹不去。」易雲輕嘆息著從假山後面緩步走上前來,將手裡拿著的酒壺遞給君故沉。有些無奈道:「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要何時才放得下,你心裡明知並非是你的錯。」
無聲的接過易雲輕遞上來的酒壺。打開蓋子,君故沉仰頭大喝了一口。抬起頭,看著那懸掛在夜幕之上的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莫裝出一副你很是懂我的樣子,那件事我早就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你為何這時辰在這裡?不就是因為今日是他的生辰嗎?」易雲輕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拆穿君故沉的話,八年師兄弟。在別的方面他不敢說了解他,可關於那個人的事他是清楚得很,君故沉這一輩子只怕都是忘不了的。
而聽著易雲輕這話。君故沉的眉頭不受控制的一緊。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壺,咬了咬牙,閉上眼,似嘆似訴道:「這大婚之日在他的生辰,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命如此,我只是在想,八年前,若是我率先沖了出去,活下來的是他,如今的他會怎麼選擇。」
「能有什麼選擇,那小子雖說我沒見過幾次,是個悶葫蘆,可我也記得那是個倔驢,若當初他沒有替你死去,換做他活下來必然會和你走同樣的路,到底他也算是你黎家的人,至於荷悅郡主這邊,他只怕比你更早把她攬到身邊,那小子喜歡荷悅郡主幾乎是人人皆知了,比起你只怕都還要深情。」
「說的也是,他對衿兒遠比我深情,可偏偏到最後他卻說了那樣一句話。」回想起那一夜最後的那一刻,那人說話似的表情,語調,到現在君故沉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說,我差你一個身份,你差我一分深情,現在都全部託付給你,活下去。
「他到底是你的替身,到底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人,即使他比你深情可若換做他坐在你如今的位置上,可能還是會心存自卑,你比我更加了解他那個人有多自卑,在面對荷悅郡主的時候就更是連頭的不敢抬,把所有託付給你對於他來說才是最好的,至少你最後娶了她。」
正如易雲輕所言,君故沉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當年和自己朝夕相處了近乎十年的人有多自卑,他自小就知曉他是他的替身,一直都知曉總有一日是要替他去死的,直到遇到蘇子衿,君故沉第一次看到他眼裡綻放了光芒,似第一次有了希望。
雖說有幾分醋意,但君故沉從以前就不忍這替身日後有一日要替自己去死,一直想要讓他走,可他就是不走,直到見到蘇子衿之後他才鬆動了,有了希望能活下去的意志。
離開了鎮國侯府,君故沉不知曉他去了哪裡,但回來的時候他比原來多了幾分笑容,真正的像一個活著的人了,但見到蘇子衿的時候他卻還是自卑的低下了頭。
君故沉明白,即時那個人比他更加愛蘇子衿,可他打從心裡的覺得他配不上她,這也是為什麼到最後他選擇把機會留給了他。
如今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他馬上也要迎娶蘇子衿了,也算是了了那個人的心愿吧。
「我明白了。」君故沉緊抿著唇重重的點了點頭,睜開眼來將酒壺裡的酒倒入腳下的土中,轉過身將空酒壺拍在易雲輕的胸膛上,邁步而去。「時辰不早了,師兄早些準備吧,可莫讓我這得來不易的大婚出了什麼麻煩。」
握著手中的空酒壺,看著君故沉離去的背影,易雲輕不屑的冷哼一聲:「臭小子,也就這種時候願意叫我一聲師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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