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幡然醒悟(2/2)
宣輕揚心裡極痛,曾經的左亭衣是那樣驚才絕艷的一個人,如今卻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他對著他大聲的吼了起來。
「你這樣配得上依依曾經對你的愛嗎?她一介區區女流,可是卻能得到我們眾人的誠意相交,你知道是為什麼嗎?那是因為在她的身上有一種氣質和一種信念!縱然在最艱難,最困難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不是頹廢和逃避,而是如何解決面前的事情!無論面臨什麼樣的困境,她從來都沒有低過頭。」
宣輕揚吼著,眼中溢出水汽,連看向左亭衣的銀髮都帶著朦朧之感。
他的聲音極大,營帳外的人都聽到了。
衛城想也不想就要衝進去,卻被衛洛一把攔住。
「哥!你讓我進去!裡面發生的事,難道你沒聽到?攔著我做什麼?」
「別進去。」衛洛一手格在衛城的胸前,他回頭看了營帳一眼,頗有深意的說道:「現在的尊主不過是在沉睡著,可是需要有人將他喚醒了。」
「什麼意思?」衛城不明白。
衛洛卻是笑了笑,或許他們尊主會回來的,因為這一幕好像格外的熟悉,當初,沈依依被埋在雪山之下,宣輕揚也是痴了一般想要刨著雪,也是被聶小樓一通吼被吼醒了。而後他們最終卻是見到了活生生的沈依依。
現在他忽然想起臨走之前,潞安對他說的那句話,沒有親眼見到的事情,前往不要相信,就算親眼所見,心裡也得帶著三分懷疑。
當時他不明白,現在回想起來,潞安曾經對沈依依也是有著無盡的仇恨,最後卻能夠化解,最了解自己的是敵人。
「我倒是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裡面吼得都快要翻天了,哥哥卻在這裡無端感慨著什麼。
「夫人還活著!」衛洛抬頭看著漫天的星辰,就算她真的死了,在他的心裡,沈依依永遠活著。
營帳里,宣輕揚反手以手背拭去幾乎要從眼眶滑落的液體,他驟然一腳踢在左亭衣身邊的椅子上,這一腳力道強勁,直把椅子提出了營房門口。差一點誤傷外面的守衛。
大家聽到動靜連忙向著這邊趕來,卻被衛洛連連聲喝下。
宣輕揚驟然從腰間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左亭衣,「既然如此,你還活著做什麼?」他奮力出劍,強大的劍氣吹拂著左亭衣的髮絲在空中飛舞。
這一劍決然刺出,看得周圍的人是怵目驚心。就算衛洛清楚宣輕揚是絕對不會傷了左亭衣的,可是這樣一劍刺來還是讓人提心弔膽。
眼看著即將命喪當場,可是左亭衣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就在劍堪堪刺入左亭衣脖頸的那一瞬間,宣輕揚力道驟轉,鋒利的劍刃削斷了左亭衣的髮絲,最後落在他身後地上。
宣輕揚心有餘悸,若不是自己力道精準,左亭衣就真的命喪當場了。他這分明是一心求死啊!
見狀,宣輕揚一拳打在書桌上,生生將書桌從中劈斷,他一把上前揪著左亭衣的衣襟,「你不能放棄自己的!亭衣!如今小樓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說明什麼?說明還有很多事是我們不知道的,在他媽的沒有見到聶小樓問清楚事實的全部之前,我們都不可以放棄!」
「亭衣!我說的你聽進去沒有?慕述錦回來?如果沈依依有什麼情況,他就是殺手,難道你不為了依依報仇嗎?我們都他媽圍了葉克鐸郡整整一個月了,如今他回來,一場血戰在所難免,你就這樣等死嗎?如果你是這樣,當初幹嘛不把沈依依讓給君琰?他至少還能替依依看著她的家人,而你呢?現在就這麼等死?」
宣輕揚怒不可遏的說著,驟然伸手又是一拳。
這一拳夾著他所有的憤怒與失望,這一拳的力道絕對不容小覷。
他驟然用力送出之後,眼前突然一花,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送出一半後被什麼東西的給攔住了,力道瞬間被擊散了。
宣輕揚抬眸一看,卻發現竟然是左亭衣的手掌堪堪包裹住了他的這一拳,強大的內力擊散了他拳上的力道!
「亭衣,你……」
左亭衣他鬆了手,緩緩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衣襟,他伸手在唇角抹了一把,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血絲,之前宣輕揚的那一拳力道竟然不小。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宣輕揚的眼眸,「你說的對,我配不上沈依依,但是縱然如此她亦是我的夫人。」他的聲音清冷如冰,可是他的眼神卻堅毅如鐵。
見到這一幕,衛洛微微一笑,伸手拍了衛城胸口一巴掌,對他道:「咱們的尊主回來了!」說著拖著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兄弟站在了營帳門口,等候吩咐。
左亭衣掃了門外兩人一眼,又看了看宣輕揚,「慕述錦既然回來了,今夜他必定會發起突襲,傳令下去,三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