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驚聞此事(2/2)
「她死了!早就死了!沒有脈搏,沒有心跳……」
……
左亭衣狠狠揪住自己的心口,那裡有著劇烈的疼,疼得他無法呼吸,驟然間,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血來……
衛洛無論如何敲門也不見回應,他臉上驟然一變,再也顧不得其他,與衛城一起猛地撞門而入。
噗通一聲響,門被兩人強行撞開,衝到裡面,卻見到左亭衣半躺在床上,一手撐著床頭,才勉強支撐著身體穩住。
而他的嘴角溢出血絲,仍有一縷血絲順著他的嘴角滴到地上,左亭衣不住的喘息著,胸膛劇烈的起伏。
「尊主。」看到這一幕大家都驚住了,可是更震驚的是當有暗衛點燃了油燈後,大家看到左亭衣後,才是真正的震撼!
「尊主!這……」
衛洛幾乎有些痴傻的看著左亭衣,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了。
左亭衣撐著床頭,隨著他一低頭的動作,髮絲從肩頭滑落到兩鬢,入目一片白色刺得人眼有些生痛。
他不可思議拿起一縷髮絲,原本的青絲變成雪一般的純白……
所有的人至今都不敢相信,聽到沈依依的噩耗後,尊主竟然一夜之間白了頭髮。
左亭衣拂過白髮,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已近嘶吼到了沙啞,依依,你真的離開我?你不是答應過,不會離開嗎?
忽然間,窗外傳來一聲嘶啞的鳴叫,格外的聒噪,他看向窗外,一隻黑色的烏鴉停在枝頭,秋風蕭瑟帶著無數的落葉飄零而下,今夜連窗外的月色似乎都沾染著凝重與悲痛的情緒。
大家無比震驚的看著左亭衣,看著他那一頭青絲變成的白髮,直到此時,他們才驚悚的發現,原來夫人在尊主的心裡竟然拿有著這麼重要的位置,可是,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這裡,難道就只是為了得知她故去的消息?
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拿著沈依依的畫像找過了附近所有的曾經被聶小樓帶去診治過的大夫,經過這些大夫的辨認,他們也都確定了一點,他們都見過畫中的女子,可是從他們口中的得知的消息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沈依依真的死了,而聶小樓似乎還沒有放棄,依舊帶著她的屍體四處尋訪名醫。
過了很久,左亭衣似乎才從濃重的悲傷情緒中緩過來,滿頭白髮銀絲的他氣質顯得越發的清冷,就好像遠在雲端,那樣的他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場,沒有人能夠接近,也沒有人膽敢接近。
「找到她!就算是所有人都認定她死了,我也要親眼所見!」就算她的身軀冰冷,沒有半點氣息,我也要擁著她,就算要下葬入土為安,那麼也只能由我親手為她埋葬……
「這是到哪兒了?」一臉胡茬的聶小樓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入目山水如此清秀,陽光如此明媚,可是他卻沒有半點心思來欣賞風景。
馬車劇烈搖晃起來,自從三天前進入了這座山脈後,馬車的顛簸是越發的厲害,聶小樓把頭探出去,看了看地下泥濘的道路,嚴格來說,這根本就不叫做路,只是在布滿的荊棘之上強行行走。
隨著路途的崎嶇,他的心是越發的忐忑。
慕述錦冷眼看著聶小樓眼底越發明顯的黑青,相對於無比心急火燎的聶小樓,他顯得要淡然得多。他動作瀟灑的甩了甩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儘管馬車晃動厲害,他杯子裡的水竟然沒有灑出來一滴。
慕述錦抿了一口,「據說這茶是她的傑作,如果她真熬不過來了,這樣的手藝連帶著她精湛的醫術也要失傳了,倒是令人惋惜啊。」
對於慕述錦這樣的內家高手來說,區區的點穴是困不住他多久的,而且百密一疏,現在的聶小樓當真是如履薄冰,所以,他索性從沈依依身上搜了有用的毒藥非常明智的用在了慕述錦以及他手下身上,所以,聶小樓倒也有足夠的信心確保這一路的安全,只是……
聽到慕述錦這麼說,聶小樓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少他媽在哪兒說風涼話了,已經到了凌瀾,我他媽就不相信,老子時運低到這個份上!」
自從沈依依服下碧落丸後,聶小樓迅速由風流公子反轉成了土匪粗人一個了。
慕述錦也不介意他這麼說話,「你想帶她去凌瀾國,看來,你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凌瀾國,原本乃是九域大陸之中最為弱小的一個國度,但是這個小小的國度卻又是整個九域大陸中最為神秘的,說是神秘,其實是因為整個凌瀾國地處深山,與外界完全隔絕。
要入凌瀾,就得先穿過迷霧森林。時間一久,原本可以通行的小路也長滿了荊棘,隔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繫。
在世上也只是有著一兩句傳說,相傳凌瀾國人擅長奇草,以及奇門遁甲之術。
可是時間太久,很多人甚至都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小小的國度,就如同當年的雪族人的古都一般,縱然曾經有過璀璨的歷史,可是後來連帶著整個城池也都淹沒在了厚重的雪山之下,一切盡被塵封。
這個凌瀾國也是如此,一片始終充滿迷霧的森林也逐漸讓人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