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身受重傷(2/2)
他頓時想到了沈依依在京都的沈氏醫館後院裡面養的那些小白鼠小青蛙,她就正常用那些東西對著沈樂康教育,現在卻輪到了活生生的自己,想想那些被剝皮抽血的小白鼠,他無比哀怨的看了沈依依一眼。
沈依依這才猛然想起對方是熟人,這樣明目張胆的用熟人當教材其實很不好,她臉色頓窘,連忙賠笑,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職業病,你可別介意。」
聶小樓重新穿好衣服,忽然發現自己的脖頸前掛了一條絲巾,是沈依依的!
沈依依正勾著手到他脖頸後打著結,頓時鼻息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這香味熏得他臉微微發紅,而她靠著自己距離很近,近到他幾乎能把她長長的睫毛翹起的弧度都看的一清二楚,她垂下的髮絲拂過臉頰,頓時讓他痒痒。
看到她給自己系上的絲巾,在一瞬間,聶小樓心裡想,一會兒這樣去見左亭衣,會不會不太好。他肯定會吃醋的!
他正想著,就見到沈依依託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絲巾里。
「好了!記住,傷口不要碰水,明天記得來換藥,動作不要太大,剛才我說的你也聽到了,骨頭移位了要打斷了重新來的。」
那副模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老學究。
他一怔,看著她,半夜把她從溫暖的被窩裡弄醒,她身上穿著單薄的裡衣,而樂康擔心沈依依著涼,在端來熱水後,順手就往火爐里加了幾塊炭,此刻爐火正旺,佘沈依依的臉頰被營帳里的熱氣熏得臉頰緋紅。
而旁邊銅盆里的熱水水汽氤氳下,她的眼中水霧水霧的,看上去清澈誘人。望著她,聶小樓好像看到自己小時候,老是纏著自己的妹妹,總會在聽到自己回來時,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自己身邊,伸出手問自己要好玩的小玩意。
突然想到幼時,聶小樓恍惚中還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他忽然忍不住就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這一揉兩人全都是一怔。
連沈樂康都是不明就裡的看著那兩人。
聶小樓顯然有幾分尷尬,他連忙起身藉此機會看了看外面的時辰,此時外面依舊昏暗,可是,他卻知道是天要亮之際,他連忙說道:「時間還早,你再去睡一會兒,我先走了。」
他說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連忙從旁邊抓過一件看樣子就知道是左亭衣落在這裡的大氅,他單手一甩,披在身上,遮住身上的夜行衣,匆匆出門。
左亭衣和衣而眠,睡得也並不安穩。
朦朧中,他好像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遠處有個女子在對他揮手,他認出是沈依依,連忙向她走過去。
可等他走得近了才發現,那裡不只只有沈依依一個人,還有一名女子,一頭及腰的長髮微卷的披散在背後,頭上戴著一頂精緻的紗帽,帽檐上還擦著一根純白色的翎羽,赫然便是冷月蕪。
而冷月蕪不知道正對著沈依依說了什麼,沈依依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眸子裡的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滿滿的震驚與鄙夷。
她驟然回眸看向這邊,手指著左亭衣說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左亭衣茫然無措,「我沒有騙你,我騙你什麼了?」
他一抬頭,卻見到沈依依背後的冷月蕪正獰笑著看向這邊,眼中全是濃濃的算計。
「依依,你聽我說!」左亭衣連忙去拉沈依依的手。
沈依依卻一把嫌惡的把手掙脫出來,「你是那種人,太令人噁心了,我警告你,你別碰我!」
「我……」左亭衣心裡有一道口子,本來已經結痂,可是內里卻並沒有癒合,被她這麼一說,那道口子噗嗤一聲頓時再次裂開。
他心裡無比的憤恨,記不清已經多久沒有那種憤恨的感覺了,他望著冷月蕪道:「你究竟給她說了什麼?」
冷月蕪挑起鬢角邊垂落下來的一縷秀髮在手指間繞著,嫵媚的笑著,她說道:「你在怕什麼?怕她知道你的過去?」
「你究竟說了什麼?」左亭衣怒不可遏一步跨過去,一把扼住冷月蕪的脖頸,「你究竟說了什麼?」
他的力道足以讓人有窒息的痛感,按理說,手下的人應該疼得面容扭曲才對,可是冷月蕪沒有半點異樣,還是那樣獰笑著,她說道:「你真的那麼在乎沈依依,就不應該有那樣的過去,哈哈,你怕你的過去讓沈依依知道。放心,她知道了,你也看到了,她跑了,她不想讓你碰她……」
「閉嘴!」他對著手下的人吼著,「給我閉嘴!」
可是,冷月蕪的聲音卻一直在他腦海里縈繞著,他整個人被那股連他自己也無法遏制的怒氣控制,下手狠戾。
只聽得撲哧一聲,他看到眼前的人竟然被他徒手撕碎,可是那聲音還是一直在腦海里迴蕩:「左亭衣,左亭衣!」
就在這時,他猝然一驚,猛地一下坐了起來,看到眼前有人,想也不想一拳就揮了過去。
聶小樓沒想到自己來的竟然很不是時候,左亭衣被夢魘住了,他好心去叫他,卻被他一把揪住的袖子,撲哧一聲,把袖子拽成了兩截,這還不算,他一睜開眼睛對著自己就是一拳。
幸好他反應夠快,迅速退開,可是牽動了肩處的傷,身形還是一滯,被左亭衣拳風一掃,正中眼角。
他捂著眼睛吼道:「你做什麼?看準了再打也不遲啊!」要是揮了我這張臉,當心我樓裡面的姑娘和你拼命!
左亭衣一拳後,也回過神來了。
他看到聶小樓極度委屈一般的蹲在一角,身上的大氅掉在地上,裡面衣服破了,露出染血的裡衣,這樣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詭異的像是他被人給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