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國師去世(2/2)
本來這一切的進行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排在隊伍中間那人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他驟然轉頭。
軒轅玉川向來謹慎細緻,他看了看崖下,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又轉頭細細查看身後的人,這些人都是跟隨自己的親衛,接著微弱的晨曦,他們個個神色如常,整個隊伍也並無不妥。這才放下心來,他轉頭回去招呼隊伍繼續前行。
左亭衣與聶小樓對視一眼,用眼神說,軒轅玉川果然如同傳言一般小心謹慎。
如此前行了不一會兒,就在天亮之後,眾人已經徹底的出了玉川城的範圍,此刻他們所在之地乃是一片荒漠之中。
轉過一片丘陵之後,在前方還有一支隊伍。
為首一人正是軒轅羽溪。
他見到父親出來,他策馬上前迎接,到了軒轅玉川面前,他翻身下馬單膝一跪:「父親!」
軒轅玉川虛扶一下,「羽溪起來。事情安排的怎樣?」
軒轅羽溪重新上馬與其父並行,「回父親,雍朝使者已經到了,此刻正在高昌。」
「好!」軒轅玉川臉有喜色,「他們既然來了,之前為父所提的要求,他們必然會同意。」
軒轅羽溪也笑道:「父親猜得不錯,雖然他們多處推脫,不過依孩兒看,此次他們前來必然也是同意父親的要求。對了!」說到這裡,軒轅羽溪特意壓得了聲音說道:「大月王朝的人也到了高昌。」
「大月王朝冷月蕪?她來高昌做什麼?是她親自到的」似乎連軒轅玉川也沒有料到此事。
「不是!孩兒的人探聽到,他的屬下叫他慕先生。」
「是他!」
雖然他們談話的聲量不大,可是左亭衣與聶小樓還是聽得分明。兩人對視一眼,用眼神同時說出一個名字,慕述錦!
無數泥土被掀起,揚在火苗上,火勢失去了氧氣的助燃慢慢的變小最後熄滅。
沈依依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釋空大師!」釋空臉色依舊掛著祥和寧靜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經歷過火的洗禮。只是在他的眼中卻呈現出一種光彩。
迴光返照!
沈依依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隱痛,她單膝跪在釋空面前,手輕輕的撫在他的手上,第一次,她喊他,「舅姥爺。」
他縱然是出家人,可是對於沈依依的這個稱呼,他卻笑著受領。他伸出手慈愛的撫摸著沈依依的額頭,順過她柔順的髮絲,「依依,你和你娘親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他說著卻忽然劇烈的嗆咳起來。
周圍的人見狀都不自覺的保持一種安靜,誰也不願意打擾他們。
沈依依連忙取出藥丸,釋空卻擺了擺手,「我已經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何必再浪費你的藥。」
釋空的眼色無比的柔和,好像回憶起曾經的歲月,「我還記得你娘親小的時候最愛坐在我的膝蓋上,摟住我脖頸,甜甜的喚我一聲舅舅。」
釋空出家時,韓老太太剛剛出嫁到韓家,後來,可是她生的幾個孩子中,釋空格外疼愛韓紫茵。
後來聽說紫茵去世,他整整閉門一月,日夜為她念經超度。
現在看到自己最特愛的侄女唯一的女兒,「依依,你很有出息,你娘親一定會為你高興的。」釋空說著,取下自己手中的佛珠,那是一串蜜蠟材質的十八子手串,上面每一顆珠子都因為常年的摩挲而散發出柔潤的光澤。
只見釋空把手串取下,親手交到沈依依的手中,「這串蜜蠟手串是你娘親在她十六歲出嫁之日叫人贈與我的,現在我將這手串轉贈於你,也算是留給念想……」
沈依依目光落在手中的手串之上,不知為何只感覺心底有股酸澀直衝眼底。
「老衲雖然貴為國師,但是,老衲實在是愧對佛祖……」
他忽然雙手合十說了這麼一番話,可是大家全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釋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好像全身的血氣在隨著他的呼吸慢慢的被吐出身體了。他的確不行了。
商朝的國師代表著陛下的信仰,他牽動著在場眾人的心。而終究,他還是吐出了最後一口氣,保持著那樣虔誠敬佛的姿勢。
驀地,所有的人全都跪下,頭低得很低,一股哀傷之感在人群中慢慢的彌散開來。
「釋空大師!」
「國師……國師去了……」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