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暗裡雲涌(2/2)
「都說了!他已經去查了。」潞安回答著,把杯子放到左亭衣手邊,靜靜的等著,可是直到茶水微涼,他卻還沒有喝的意思。
潞安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杯茶,隨著茶水上面熱氣的漸漸消失,她的呼吸也越發的急促起來。
左亭衣驟然停筆,他抬頭掃了潞安,「你有心事?呼吸這般不穩。」
潞安連忙定定心神,「奴婢沒有心事。」
左亭衣也沒深究,只是掃了她一眼,端起手邊的茶杯剛要送入唇邊,潞安心裡驟然一慌道:「主上!」
「怎麼了?」左亭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眼,潞安心裡越發慌亂,她急道:「茶水涼了,奴婢重新沏一壺來。」
「不用。」左亭衣就著杯子喝了一半才放下,他把手裡寫好的信函遞給潞安道:「這封信讓衛城交給慕述錦。衛城就在門外。」
一聽到慕述錦三個字,潞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她臉上血色褪了褪,她趕緊低頭接過信函。
她把信函叫給門外的衛城之後,連忙折返回到書房,卻見到左亭衣頭枕著手俯身在桌案之上。
「主上!」潞安心裡突突直跳,她咽了口口水,加大了聲音:「主上!你……啊!」
潞安見到左亭衣紋絲不動,她正說去扶他,在繞過他的身體另一面,才發現,左亭衣臉色蒼白,趴在桌上,嘴角有血絲溢出!
潞安驚嚇之極,倉惶的跌坐在地上,慌亂之中碰倒了茶水,水濺落在地上,忽然滋滋冒出白煙,她心裡猛地一沉,「茶水有毒!」
在一瞬間,她臉上血色褪盡,雙腿開始發軟,竟然沒有半點力氣。
「不!不要!」潞安連滾帶爬的撲過去,她緊緊抱著左亭衣的大腿,「主上,不要嚇我。」她剛要伸手去探左亭衣的鼻尖。
就在這時,斜刺里猛地伸出一隻手來,猛地一下扣住潞安的手腕。
潞安一驚,霍然抬眸正對上左亭衣那雙漆黑到可以吞噬人心的眸子。
「主……上。」
左亭衣冷笑的看著她,什麼也沒說,可是潞安額頭上冷汗直流,她整個人再沒有一絲力氣,她頹廢的跌坐在地,連呼吸的力氣也沒有了。
左亭衣伸手在嘴角抹了一把,他唇邊的血跡也是假的,他對著外面淡淡說了一聲,「進來。」
衛洛推門而入,他有些不忍的看了跌坐在地上潞安一眼,從她的腰間摸出還剩下一半的紙包,他把紙包打開看了看裡面的粉紅色的粉末,他以小指挑了一些放在鼻端聞了聞,神色又些異樣的說道:「這裡面的是催情粉,還混了有些……」他頓了頓說道:「噬魂散。」
「噬魂散?」左亭衣聽著這個名字,感覺到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衛洛說罷想到了什麼又趕緊補充說道:「這噬魂散說來還是沈姑娘發明的。雍朝。」
他只是微微提醒,左亭衣便想了起來,這東西還真是沈依依最近的傑作,她搗鼓了這東西被君琰在雍朝皇宮之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其實這噬魂散並不是毒藥,只是能讓人暫時迷失心智的藥,不過用的時間一長,藥量達到某一個點,真的會讓人心智如同十歲的孩童。
沒想到潞安竟然用來對付主上!衛洛不免心裡有幾分擔憂。
「潞安,你素來忠心,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衛洛急忙開口相問。
左亭衣知道衛洛是想為潞安開脫,他也沒多言,只是定定看著她。
「是他給我的,他說,只要我把這東西放在茶水裡,時間一就了,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潞安語氣沒有一絲情緒,此刻的她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知覺一般,她知道自己真的徹底失去一切了。
「是誰給你的?」衛洛急問道。
左亭衣卻想到了,「衛洛你帶她下去。」
衛洛很想再幫潞安說幾句話,可是左亭衣卻不給他一點機會,無奈,他只有去扶渾身脫力的潞安先行下去。可就在他伸手剛要碰到潞安的時候,潞安也不知道從那裡來的力氣,猛地起身竟然就向著門旁柱頭上衝去。
她想自盡!
「潞安!」衛洛反應極快,卻也沒能快過潞安。眼看著潞安頭就要撞在柱頭上,血濺當場了。
卻不想,這是,左亭衣從旁邊隨手丟了一個硯台正砸在潞安腳踝處,只聽得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骨頭頓時斷了,潞安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沒讓你死!」左亭衣淡淡說著,一個眼風掃去,衛洛連忙抱起潞安下去。
而他們走後,左亭衣從桌上拿著那包粉末,嘴角勾出一抹陰狠的笑,「慕述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