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眼中之人(2/2)
如果這裡不是皇宮,她一定撲進他的懷中,她強迫自己克制,但是淚水卻如同決堤……
左府水榭湖面之上。
一張軟榻竟然放在竹筏之上,而竹筏上正悠閒的躺著一個美人,美人身上著一襲白色錦袍,正酣睡著。
竹筏另一頭卻有一人身穿青色長衫,正斜靠在竹漿面帶微笑的看著軟榻上的人。
沈依依感覺到那道炙熱的目光,她緩緩睜了眼,正對上那人目光,她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臉頰因為酣睡而泛起微微的紅,顯得越發紅潤。
「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沈依依吃了這麼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她噘了噘嘴嗔道:「昨夜陪你喝了一宿的酒,今日頭疼得不行,你還不讓我回去睡覺,一大早的就拉著我陪你泛舟湖上,你故意折騰我的吧。」
左亭衣慢慢走過來,半蹲在沈依依身邊,「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你不好好看看你自己家是個什麼模樣,到時候在自己家裡走迷了路,傳出去不惹人笑話,我可是為你好。」
沈依依咦了一聲,笑著撐著身子望向左亭衣,難得啊,他今日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還懂得揶揄自己,進步神速啊!
許是猜到她想什麼,左亭衣索性坐在她身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肩頭捋著她披上的長髮。
「小樓說的,讓我好好與你說說話,免得你嫌我悶!」
沈依依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果真真相了!改天我親自下廚請小樓吃飯!」
「不行!」
「為什麼?」
左亭衣一把捏住她的手,「將來你這雙救死扶傷的手若要改作洗手作羹湯的話,也只能做給我一個人吃。」
就算說著這樣的情話,他也是如此的霸道任性。沈依依無奈搖了搖頭,可是那抹嘴角那抹笑痕卻是格外的明顯。
宣輕揚站在水榭里,向著遠處望了望,他轉頭對身邊衛洛道:「你家主子真和沈依依跑去談情說愛了?也該如此了,亭衣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家立室了。真讓我們這些長輩操心。」
這樣非議主子的人,也只有他魏國公了。
現在宣輕揚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左亭衣的親舅?這關係變化再也沒有這麼快速的了,宣輕揚現在對著左亭衣說話愈發的不客氣起來,時不時故意擺出長輩的姿態,惹得聶小樓幾次三番的忍不住打擊他。
「得了吧你!還長輩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個長輩的模樣。」
「我怎麼沒有?」
「你有嗎?要有的話先把你院子裡的那些鶯鶯燕燕送走,再名正言順的娶一房夫人。」聶小樓白了他一眼。
宣輕揚立刻閉嘴了,他思考片刻才道:「算了!我若真成親,那該傷多少女子的心!為了她們,我還是不成親的好!」他恬不知恥的說著,也不管聶小樓投來的白眼。「不過話說回來,亭衣和沈依依倒還真是一對!」
「那還用你說。」聶小樓高傲的揚起頭,「我家依依最好了。」
兩人的對話,讓同在水榭侍候的潞安渾身一顫,她驟然抬頭看著說的興起的兩人。而當她看到湖面上悠悠劃來的那隻竹筏,竹筏上,一雙璧人相依相偎的在一起,綠水青山仿佛都是他們陪襯,而他們目中只有彼此再也無法容納別人。
而湖面上,那竹筏正緩緩的劃開水面向著這邊而來。
沈依依坐在左亭衣腳邊,帶著微笑,好像在與他閒聊著什麼有趣的事,而左亭衣手裡划動著竹漿,時不時的應著她。
看到這裡,潞安的眼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強迫自己把眼轉開,可是她卻發覺自己做不到。沈依依,為什麼是你?你為什麼要出現在他的身邊?
潞安的手緩緩的垂下,長袖之中,她的手忽然緊緊握緊,慢慢的她的手挪到了腰間,隔著腰帶,她摸到那裡有一小塊凸起。
她悄悄取了出來,是一塊用小紙包包住的東西,她捏著,緊緊握在手裡,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她把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正沸騰著的熱水上,這水是左亭衣親自囑咐讓人去山泉泉眼處取來的,用來給沈依依沏茶的水……
耳邊忽的響起那人說過的話,「你只要把這摻入茶水,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