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1/2)
另一艘大船又從大都離開,駛向遠方。
沈依依一襲素色衣裙,站在船沿上,目光遠眺。而在她的腳邊站在一隻毛色雪白的小獸,蓬鬆的尾巴像是旗幟一般高高直立著,一個小腦袋驕傲的仰著,如同沈依依一般看著夕陽西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這一人一獸並立站著,在河心水霧之中,遠遠看上去,好似出塵的仙子與神獸。
君琰發覺自己就這麼定定的看了許久,卻依然捨不得挪開眼去。想靠近,卻又怕驚了畫中之人。
最後,微風吹過,君琰這才驚覺沈依依身上衣衫單薄,他取下身上的披風走過去。「起風了,當心著涼。」
披風輕輕搭在沈依依的肩頭,帶著他身體的溫度。
沈依依轉頭看他,帶著微微笑意,她手上拉著披風的系帶,一手繞著。
見到她這樣,君琰覺得自己心都有些亂了,她真的就是繞指柔般一寸一寸占據著他的心。他從再見到她那一刻開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讓自己住進她的心,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甚至不惜……
「已經入秋了,雍朝不比商朝,這邊一入深秋就會下雪的。」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之間,又是一月。
沈依依微微側頭看著君琰,這一個月的時間,自己都與他在一起,他甚至毫無保留的告訴她,雍朝與他之間的各種關係,更是讓她知道在雍朝頗得人心的蘇玉衡與他更是關係密切。
這樣掏心挖肺的告訴她一切,她都感覺到詫異,這些事,換句話說其實就是他這麼多年的心血部署以及籌謀和底蘊。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從再見面後,君琰對沈依依的好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但是,他卻為了不增添她的壓力與煩惱,很多事情,他都以溫和的方式處理,以君琰自己的想法那是就,他希望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來得到沈依依的心。
而當他發現沈依依從頭至尾都沒有在他面前問過左亭衣這個人時,原本他還有幾分忐忑,可是後來他漸漸的發現,沈依依對有些事,有些記憶有著嚴重的缺失時,君琰心中倍添開心,他認為這是連老天都在幫他。
沈依依既然忘了左亭衣,那麼他就能有機會……
沈依依眼中的有一絲恍惚,這樣的神情,他看到過很多次了。只要自己一對她好,或者稍有親昵的動作,她就會出現這種恍惚。
君琰微不可察的推開一步,與沈依依保持一定距離道:「再過幾日就到了邊境了。到時候我們得改道先去大月王朝之後再回商朝。」
「為什麼?」
雖然君琰已經刻意的不讓沈依依感覺到尷尬,但是她還是覺得那樣不言語的氣氛有些詭異,他開了話頭,她索性順著問下去。
片刻後,君琰才道:「因為雍朝與商朝正式交戰了!」
這個結果是沈依依之前自己分析過後得到的,可是,現在卻聽到君琰親口承認了。她也有些震驚。
雍朝背後真正的主子可以說正是君琰,既然都是屬於他的,換句話說雍朝和大商朝之間的這場仗就是調皮搗蛋的兒子與父親對打了。
可是,一但戰事起,傷亡的也是百姓。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想的,為了那個王座,真有必要嗎?君琰暗中已經取得了整個雍朝,大不了可以自封為王,為何還要……
沈依依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一點。
不過,她知道君琰這麼做也應該有自己的考量。但是現在既然交戰,雖然說交通不便,但是,以君琰特殊的身份要走也是輕而易舉的,卻偏偏繞行。
莫非,他還有其他的安排?
沈依依如是想著,卻並不知道,君琰不願從雍朝邊境取道商朝,只是因為,那個人此刻正在高昌縣……
左亭衣一襲銀色軟甲,外面罩著一裘紅色披風,他站在城樓之上,遠眺著遠方。此刻入秋,高昌縣秋風蕭瑟吹拂著他披風獵獵作響。
「依依……」他在風中呢喃著這個名字。你現在究竟在哪裡?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了……
城樓下有人快馬向著大營這邊駛來,聶小樓親自策馬,一路高舉令牌,沒有片刻的耽誤,他一抬頭看到城樓上的左亭衣,到了樓下,騎馬施展輕功飛快的躍上,他跑到左亭衣面前,連他自己臉上也帶著不可置信。
「怎麼了?瞧你……」他本想揶揄他幾句,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聶小樓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神情古怪之極的看著他,「哪個,亭衣,依依有消息了。她沒死,她真的沒死……」
聶小樓說了什麼,左亭衣除了了依依沒死這四個字之外,仿佛什麼也沒聽到,心口處一直緊緊揪住的地方好像鬆懈了,他甚至現在連看著遠方也是格外的清晰。
不過眨眼間,可是,他卻感覺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一把揪住聶小樓的衣襟,連聲問道:「在什麼地方?」
聶小樓臉色越發古怪了,「在,那個亭衣,你聽我說,有些事……」
「別廢話!」
聶小樓嘴角抽搐幾下,像是爆炒豆子一般噼噼啪啪的急速說道:「依依跟著君琰一起現在身在大都,至少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她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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