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始出雪族(2/2)
可是,似乎感覺到危險,那馬兒任憑沈依依怎麼拖拽,就是不肯向里邁進一步。
沈依依心裡驟然一跳,她感覺到不對勁,霍然間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向後策馬狂奔。
這下,不用她打馬,那馬兒自己也拼了命似的發足狂奔,馬蹄濺起無數的雪沫子,可是她速度再快,卻也快不過身後的那團烏雲。
一團黑色的陰影好似鋪天蓋地而來,尾隨著沈依依,速度比她還要快。
沈依依幾乎能聞到濃重的腥臭之氣,這味道讓她蹙眉。她只用餘光掃了一眼,卻見到左邊一道紅線,幾乎擦過她的臉頰。
她渾身一凜,連忙側頭避開,那條紅線正是那燭龍吐出的信子。
沈依依本能的向右避去,可是一團濕氣猛地噴到到她脖頸,不但左邊有,連右邊也有。幾乎是處於身體的本能,沈依依雙腿在馬腹上一夾,借著這一股力道,她猛地騰空躍起,足尖一踩馬頭,凌空一個翻身,身體整個飛了出去。
落地時,她就地一滾,手上雙刀已然出鞘。她落定地面後,這才看清楚身後追來的是什麼東西,然而只一眼整個人就無比的後怕,幸好她反應極為敏捷。
那所謂的燭龍竟然是一隻雙頭的巨大蟒蛇。
這燭龍身軀龐大之極,雙頭並立著,各自吐著紅色的信子,可是每個蛇頭之上卻只有一隻眼睛。
而就在沈依依剛才躍出馬背在地上翻滾的那一瞬間,一隻蛇頭就已經攔腰咬住那馬,蛇吞吃東西向來都是囫圇生吞的,可是這隻燭龍卻不一樣,鋒銳的牙齒猛地插進馬腹之中,汩汩的喝著馬身體裡流出來的鮮血。幾口之後,那馬連掙扎也沒有,就被吸乾了血。
馬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一旁,而那燭龍吐著信子正對著沈依依。
沈依依感覺到自己背脊處的涼意,剛才縱然她及時騰空翻越,可是還是被另一頭蛇信子添了一下。
而那燭龍信子上滿是倒刺,現在沈依依後背上衣服縱向破開好幾道口子,肌膚被蹭破了,雖然出了血,但是並無大礙,可是她心中卻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大的壓力。
那燭龍的頭幾乎就有她身高那般高,再加上大約有二十多米長的軀體,她要如何才能在這個龐然大物口中餘生?
今日絕對生死攸關!
壓力越大,卻愈發激發出沈依依潛在的潛力。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她忽然挺直了背脊,雙刀緊握在手,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肉都處於戰鬥狀態。這是從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強敵,卻也是第一次潛能被激發到極致。
忽的,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再看向那燭龍時,眼中一分釋然,三分淡定,六分從容。手中兩把冷澹澹的刀寒光閃爍。此刻她的心裡沒有懼怕,沒有恐怖,更加沒有驚慌,也無其他雜念,只有一個,那就是打敗戰勝它!
這就是她,沈依依,從不退縮絕不言敗,遇強更強!
在距離此處八百里之外的雍朝境內,一輛馬車正緩緩行駛在道路之上,蘇玉衡斜靠在馬車的軟榻上,她隨意撥弄著面前的東西,用小指指甲挑起一抹朱紅色的胭脂,她放在鼻尖嗅了嗅,「香味還行,只是這顏色不太好。」
人人都說雍朝玉面公子蘇玉衡,卻不想她是個女兒身,而且意外的,她模樣俊秀,因為常年帶著易容的面具,所以肌膚顯得有些蒼白,現在她恢復女裝,把胭脂輕柔的塗抹在另一隻的手背上。
她挑開車窗簾子,對著光線看了看,她說道:「這顏色太濃了。」她想了想對著面前的侍女道:「芸夙,上次你不是說有暗衛見過那個叫沈依依的嗎?當初她在髻蘿山穿了一身紅裙,驚艷無比,連君琰都移不開眼。那你說,那我穿紅裙的話,誰更美一些?君琰可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穿紅裙女裝。」
芸夙笑道:「自然是公子您更美。」
蘇玉衡眉頭一攏,芸夙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麼多年來,蘇玉衡從未穿過女裝,可是自從上次見過君琰後,她卻興致無比的穿了衣裙。自己跟著她那麼多年,都是喚她公子,這一個順口又是公子,她連忙改口道:「是小姐美得多。那個沈依依,不過是尋常女子,怎麼會如小姐這般絕艷脫俗。」
果然,蘇玉衡臉色稍齊,她想了想又道:「我倒是想見見那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模樣。你想想,君琰何等的眼光,能得他青睞,想來那沈依依也必然不是庸脂俗粉。」
她向來自負容貌,若是對手太低了,她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若是君琰能對庸脂俗粉也能看得入眼,那不是顯得她眼光太差了麼。
要想知道自己的眼光如何,那就要看她看中的男人對什麼樣的女子感興趣。
蘇玉衡忽然沒有了興致,她取了一張絲絹,把手背上的胭脂擦拭乾淨,又看了看外面,以手護額道:「這到了什麼地方了?」
芸夙連忙看了看外面,「剛入雍朝地界,快到滄瀾江了。」
蘇玉衡哦了一聲,歪著身子伴隨著馬車極有規律的顛簸,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剛要睡著的時候,馬車驟然一頓,車夫連忙出手急拉馬韁,馬的前蹄頓時高高揚起,伴隨了驟然的嘶鳴聲。
蘇玉衡一個不穩,額頭差點撞到前面的矮几的桌角處。她霍然睜眼,「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