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線生機(2/2)
沈依依搖了搖頭道:「不行,這馬跑不動的。」她剛剛那幾針如同迴光返照,只會加速馬兒的死亡,卻能給她提供一線生機。
她自知自己傷勢過重,也逃不掉的,只有智取。沈依依最後一針刺入馬兒脖頸處,馬兒揚蹄奔去。
沈依依趕緊拖著沈樂康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可是這條路的盡頭,卻是滄江。
遠遠的就聽到蘇摩兒的聲音,「大家小心,那丫頭詭計多端,所有人一部分追去,另一部分四處搜尋,她受了傷,還拖著一個孩子跑不了多遠的。」
沈依依與沈樂康躲在樹叢後,聽到這話,她不由嘴角抽搐,怎麼所有人都會說她詭計多端啊,她分明是如此純善的。
沒有退路了,馬蹄聲由遠而近,這裡不能就待,會被發現了,可是後有追兵,前無退路了。
沈依依看著水流湍急的滄江,她對著沈樂康比劃,兩人以手語交談,躡手躡腳走向水中。她扯了兩根蘆葦管子,交給樂康一根作為呼吸,然後潛入水中。慢慢順著河邊向下游而去。
此刻隆冬季節,入水片刻後,沈樂康凍得不行,這一哆嗦,本能的就露了行蹤,被一個巡查到這邊的武士發現。
他揪住蘆葦管,就把樂康從水裡拽了出來,沈依依眼見著,連忙取救,卻不想也把那人給拽入水中,兩人驟然一下沉入水底。
而那人竟然不會梟水,入水之後,竟然如八爪魚一般死死纏住沈依依,他手一動卻偏偏正好摁住她的傷口,她一吃痛,嗆了一口水,只一下,肺部空氣驟然一下失去。
她趕緊掙脫那人糾纏,可是就在這過程中,兩人被湍急的水流沖入河心……
沈樂康在岸邊亂刨了幾下,攀住一根深入水中的木根這才爬了上岸,他一上岸,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趕緊四處去找,入目卻只見到湍急的水流,哪裡還有半點沈依依的影子。
「依依姐!」他驟然心裡一急,顧不得就大聲喊了起來。剛喊了一聲,就有人從後面捂住他的嘴。
樂康一急,反手就是一拳。身後那人一時不察,這一拳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沈樂康掙脫了回頭一看,卻是聶小樓。
他剛要說話,聶小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拖著他,縱身一躍,跳上旁邊一棵大樹,看著下面巡查的人過去後,他這才拖著沈樂康下來。
「依依她人呢?」
沈樂康面有急色,指著滄江都快要哭了,「依依落水裡了。」
聶小樓心驟然揪了起來,這寒冬天,要是落進這冰冷的水……
左亭衣在書房之中,他看著手裡的密函,驟然一下拍在桌上,強大的勁力,震得桌上杯子都碎裂,茶水濺出,把密函上的字跡全部暈染開來。
衛洛就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動靜,赫然轉身,第一次他看到左亭衣這樣盛怒。
「主上?」
左亭衣一字一句幾乎是從齒縫裡溢出來,「慕述錦!」
他霍然起身,轉身就往外走去。
幾乎就是在瞬間,衛洛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的殺氣。
「主上!」
左亭衣眸光一頓,掃了一眼衛洛道:「你即刻帶人前往滄江,就算是一寸一寸的,也要把沈依依給我找回來!」
一聽事關夫人,衛洛心裡咯噔一下,連一聲是都來不及說,步履匆匆轉身而去。
「依依,你聽著,我絕對不相信你有事,若是你有任何不測,我就用整個天下來給你陪葬!」
冷月蕪正在房間裡聽著屬下的奏報,當她聽到沈依依落入滄江之中再也沒見到蹤跡時,她眉頭深鎖。這樣真的好麼?
冷郡雅卻嘴角勾起一絲笑痕,「這個慕述錦這才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冷月蕪看著妹妹,她了解她想替自己想要除掉情敵的心情,可是,她從來不會忽略左亭衣的感受,在此之前,她已經對左亭衣諸多試探過了,結果,怕是不如她所想。
而這時,有下屬來報,「陛下,左都督前來求見。」
「陛下,這是好機會,他沒有了那個女子,現在來見你,總算是知道回頭了。商朝人有句話,浪子回頭金不換。」
冷月蕪看著喜笑顏開的妹妹,她的心卻愈發沉重起來。「左都督他人有何不同?」
屬下想了想方道:「今日都督穿了一襲黑衣,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不同?」左都督素來就不苟言笑,身上的狠戾比殺神還可怕。
「黑衣?」冷月蕪豁然色變,她驟然抬眸道:「不見!就說朕回國了!」
「姐姐!你為什麼不見?」
「你別管這麼多了,我這就離開,出訪商朝一事就全權交給你了。郡雅,你知道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