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紅塵世外(1/2)
「待我榮華富貴,許你十里桃林,待我策馬揚鞭,許你嫁衣紅妝……」遠遠的有一陣悠揚的歌聲徐徐傳來……
沈依依側耳細聽,曲調悠遠,詞意有趣,不由勒馬細聽了一陣。就看到遠處一個樵夫背上背著一打捆的木柴一路走一路高歌。
樵夫從山上走下,忽然停駐腳步看著在稻田裡正插秧的農婦,農婦弓著背,卻揚起笑臉看向樵夫。
「你回來了?」
看樣子那農婦是樵夫的妻子。樵夫連忙放下木柴,挽起褲腳,跳下田裡,走到農婦身邊扶著她,憐惜的說道:「娘子你懷有身孕,這些農活怎麼不等我來做?快去休息。」說著,就把農婦往田邊趕去。
樵夫接過秧苗,一面插秧,一面唱著悠揚婉轉的歌。
農婦坐在田邊,微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手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輕柔的撫摸著。
見到這一幕,沈依依有些動容,尋常的百姓,即便是生活清苦,可是這樣的恬淡情意卻是如此彌足珍貴。
她狠狠蹂了自己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把,說道:「小狐,走吧!咱們也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這么小日子去。」
雪狐在沈依依手裡掙扎著把自己的耳朵露出來,看著沈依依,又舔了舔嘴,那神情仿佛再說,要不先吃點東西再走?
沈依依不由笑了起來,從懷裡取出一塊肉乾塞進雪狐嘴裡一揚馬鞭就走。
京都皇宮之中,重新修建的御書房內,砰地一聲,巨大的動靜在整個大殿中央響了起來,在宮內侍候的所有宮人均還是噤若寒蟬,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左亭衣冷眼掃過下面跪著一排人,為首的衛洛乃是他的親信,可是現在卻依舊跪在下首,低垂著頭,緊緊的聽候責罰。
「你們派出了那麼多人,尋了整整三個多月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衛洛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回主上,風衣樓中所有人都散播出去了,可是卻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屬下該死!」
左亭衣冷峻的唇緊緊抿著,深邃的眸子一片暗沉,所有情感全被遮住,沒有人能猜出。
聶小樓站在左亭衣身旁,身上再也不是招搖的色澤,而是凝重的玄色。他看著跪著衛洛,自從衛洛替代他掌管了風衣樓後,左亭衣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尋找突然不見了的沈依依。
而她卻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竟然沒有半點消息。
風衣樓盡出是什麼概念,就算是一枚做了印號流通到市場的銀子到了何處,他們都能知道,甚至大海里撈針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卻偏偏找不過一個大活人,難怪左亭衣會如此震怒.
可是她應該知道,他們要找的那個人是沈依依!她若有心要隱藏,要找出她又談何容易。
「找!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找到她!」
衛洛領命帶著眾人下去。
聶小樓連忙揮手讓侍奉的宮人全都下去,直到房間裡剩下他們二人,他才道:「你何鬚髮這麼大的脾氣。衛洛辦事能力,你不是不清楚,依依若要有心躲避,誰能找到?」
左亭衣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身上戾氣散去,他看著桌前那張信函,那是沈依依離開前唯一給他留下的。
她走得那樣乾脆,就連留下的信函中也只有短短數語。
「你有你的心愿,我有我的期盼!山水有相逢,有緣再見。」
這麼聊聊幾個字,左亭衣反反覆覆的看了無數次,他始終不了解,她為什麼要離開?
宣輕揚來到御書房時,也感覺到凝重的氣氛,他道:「大月國的賢王在門外求見。」
冷郡雅進來的時候,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左都督,不對!」她笑著更換了稱謂,「陛下,如今整個商朝都在你手中,姐姐答應的你的事,她已經全部做到了,現在應該是你兌現你的承諾的時候了。」
左亭衣冷冷看著她,眸子裡沉寂一片!
可是冷郡雅卻沒有注意到,她說道:「聽說,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找著她?三個月了,現在還沒有結果?看來她應該是真的離開了,你又何必呢?我姐姐還在等著你,左亭衣,別忘了,如果沒有我姐姐,你的早就沒命了!」
沈依依也不過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女子,真不知道左亭衣為什麼偏偏對她如此痴迷?
左亭衣眼中寒芒驟濃,他瞪著冷郡雅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我告訴了她一些關於你和我姐姐之間的事。」她說著忽然轉眸看著左亭衣,「難道你不知道?那天在山莊裡,我問過你沈依依對你是否真的重要過你的復仇時,你親口說的沒有人能阻擋你的腳步,就連沈依依也不例外。」
左亭衣驟然愣住,他看著冷郡雅,倏然間,他感覺到背脊整整發涼。
那日,冷郡雅說了左亭衣與女帝之間相識的種種,左亭衣以為她是在故意提醒自己別忘了這些事,可是他卻不知道。
當時,冷郡雅看到了左亭衣背後有一道投影在地上的影子。
她知道那處山莊是左亭衣的地盤,能夠避開那麼多暗影還能不被發現的人除了沈依依之外,不做他想。
所以,她刻意說那些往事,包括左亭衣與冷月蕪同房而眠了整整七年。身為女子,她知道女子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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