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血淚控訴(2/2)
他眸色震驚,連自己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陛下對左亭衣的信任和寵愛甚至超過太子,這當中隱藏的內幕,陛下是否又是牽涉其中的?
他送了個女兒進宮,現在貴為才人,可是陛下日漸老去,將來的事,如何能說?皇子之中,誰將來能登上大位?
是生性懦弱的太子?還是三殿下?以或者四皇子?
沈擎天一面走著,一面深思著,突然間,腦海里竟然浮現一個白衣清冷的身影,轉身而來竟然是左亭衣。
這一驚之下,他一個不留神,腳下踩空,眼看就要摔下台階了,突然身邊有人扶住他。「沈大人,當心。」
他轉眸一看,卻是謝吟風。
謝吟風扶著沈擎天走下台階。
沈擎天仍舊心有餘悸,但是在見到謝吟風時,卻想到另一件事。當初沈依依是和小公爺謝吟風定下了娃娃親的,可是沈依依不爭氣,鬧出了那麼多事。謝家與沈家退親。
可是,意外有轉機的卻是謝吟風好像對沈依瀾……
沈家有個女兒跟著皇上,但是陛下與皇后鶼鰈情深,依媛運氣再好最多也只能到妃位。現在陛下雖說依舊年富力強,可是皇族之事甚為難說。
左亭衣釘死了他們沈家,將來陛下要是去了,他們沈家又會是一個什麼情況。
現在若能與某個皇子……
一想到這裡,沈擎天忽然想通了什麼。
本來送到這裡就打算告辭謝吟風的,卻突然開口,「謝小公爺若沒什麼要事,不如到舍下一坐,聊表謝意。小女依瀾日前從釋然大師那裡討得了茶藝,嚷嚷著要我品茶,老夫只會牛飲,那裡會什麼風雅。小公爺雅名在外,不如賞臉品嘗一二?」
這擺明了邀請,還拿了沈依瀾為名頭。
「如此,在下叨擾了。」
謝吟風的馬車和沈擎天的馬車同行而去。
隨後不久,宣輕揚和左亭衣並騎而出。
宣輕揚輕笑道:「亭衣,你今日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可真好。竟然試出了謝家投靠的老三。現在估計沈家病急亂投醫想接著謝家這座橋攀上三皇子了。」
左亭衣冷笑道:「你錯了。不是釜底抽薪。是陛下的敲山震虎!畢竟雖然沈傲天曾經身為襄贛同知,可是,從他那裡卻沒有多少可用的價值。現在陛下最憂心的只是襄贛的疫情。還有浙北那邊的情況。我等身為臣子不過是陪著陛下演這一齣戲而已。希望借著這麼一齣戲能讓他們收斂一些。」
宣輕揚也收斂了笑,鄭重問道:「沈依依那邊情況如何了?」
左亭衣搖了搖頭,長睫的陰影卻掩蓋不了疲憊。
「她已經很盡力了,卻收效甚微。」
宣輕揚詫異問道:「以她的醫術都不行?當初我去看受傷後的聶小樓時,他傷重得我都快認為他要死了,都能被她救活。現在不過一個疫症,連她也束手無策?」
「她說這次的瘟疫發病的原因有太多,現在她也只能確定的是如果感染疫症的病人有出水泡的話,接觸到水泡的液體就能傳染。而若是大片的紅斑,通過呼吸都是能夠傳染的……」
兩人一面慢行,一面談論著,
突然間從旁邊多出一騎來,馬上坐著一個長袍公子,身為男子,可是五官卻妖媚之極,一雙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小樓?」宣輕揚很是詫異在這裡看到他。
聶小樓笑道:「見我活著,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唉,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太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了,連閻王見了也是各種嫉妒,不敢輕易要我的命,否則他的夫人指不定就跟著我走了。」他玩笑著,一顰一笑卻都是無比的妖孽風情。
宣輕揚笑著,向著他捶了一拳,「你小子命可真夠硬的。」
若在平時,聶小樓絕對不會躲,可是現在他還記得自己有傷在身,靈巧的躲開了,嗔罵道:「你想要我命啊。」
兩人在後面打鬧著,左亭衣卻道:「放心,有沈大夫在,他的命,閻王暫時還不想要。」
聶小樓收了笑,嚴肅道:「你別說,那沈大夫的醫術還真行啊!除了那天我見到的那個丫頭外,他算是我聶某見過的醫術最好的人了。」
「哪個丫頭?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宣輕揚連忙問到。
「你那麼八卦做什麼?」聶小樓說著,眼神卻多了幾分溫柔,他好像還在回憶著那天的情形。
他說道:「我受傷時,在山裡被一個採藥的小丫頭給救了,要不是她,我也沒能留著一口氣等著沈大夫救我的命了。那丫頭雖然穿的破破爛爛,活像個叫花子,渾身也是髒兮兮的,可是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神,我這一輩子也忘不了。」
宣輕揚拐了左亭衣手臂一下,揶揄道:「快看,小樓思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