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尋釁生事(2/2)
安排妥當之後,她這才走出醫館。
翻身騎馬,向著城外奔去。
就在沈依依剛剛走了不久,聶小樓和左亭衣卻也策馬而至。
半個月都沒有再來過醫館的左亭衣,在整個醫館來說可是大熟人了。
王掌柜一見連忙迎接,「兩位公子,是來找我家沈大夫的吧,可不巧,他剛剛走了。」
「去哪兒了?」聶小樓反問,這些日子左亭衣沒有來這裡,可是他卻是這裡的常客。「他是不是又出診去了?」
王掌柜道:「沈大夫回莊上去了。估摸著最早也得明日才能回來呢。」
聶小樓哦了一聲,打算就此作罷時,卻發現左亭衣已經翻身上馬,「亭衣,你去哪兒?」他趕緊追了上去。
此刻業已入深秋,策馬而行時,看到河岸邊樹木枯黃轉瞬而落,楓葉如火印染了半邊天。
正在沈依依感嘆天涼好個秋時,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城外山莊。
卻不想,剛一入村,就聽到有村民在議論紛紛。這裡的民風頗為淳樸,村民們很少這般聚攏到一起肆意的說著八卦。
沈依依成為莊子裡的主人後,栽種藥苗時也會在村子裡臨時請了村民去幫忙,可是向來出面的都是丁永成。
所以入村時,大家也沒太在意的聊著。
細細聽來,卻發覺村里人竟然說的是關於山莊。
沈依依眉頭一皺,心想著莫不是山莊處了什麼事情?可是丁永成應該是對自己投誠的,按說不會這麼快就背叛的。
她勒馬找人去問。「請問山莊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村民曾經在藥園裡幫過工,他一見沈依依立馬就認出來,那人說道:「沈大夫,剛才有好多人在打聽去往山莊的路呢。」
「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那人想了想道:「不知道,但是可以看出他們應該都是些貴人。他們身上可都是穿著綢緞呢,為首兩位公子長得很俊俏,可是家丁卻有些凶神惡煞的,沈大夫您不是惹了什麼人吧?」末了那人還特意問了問。
沈依依謝過打馬而行。
這一路心裡卻都在思索著,到底去莊子裡找自己的人是誰?然她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想通了,管他的,先去看看吧。
遠遠的看到山莊的墨瓦白牆在深秋中好似一副絕佳的山水畫卷。
然而在這絕美的風景中卻出現了不和諧的音符——人聲的熙攘,與惡犬的吠叫!
山莊門口,圍著一大群人。
丁永成站在大門口,看著面前的眾人,他的臉色鐵青,儘管沈依依重新給他配置了藥膏,但是腳傷尚未完全復原時,他還是倚靠著一個沈依依為他特製的拐杖而行。
女眷全都站在門口裡面,丁永成帶著莊子裡的所有男人們一起站在門口。
他上前半步,抱拳行禮道:「兩位公子,我家主人真的不在莊上。二位還是請回吧。」
在丁永成對面,兩匹高頭大馬上端坐著兩位年輕的男子。
其中一人身穿墨綠色的綢緞窄袖常服,腰上一條玉帶,把整個健碩的身形表露無遺,這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腰間還配有一把鹿皮做鞘的長劍。硬朗的五官,劍眉星目,一身英氣。
而另一人則穿著銀色暗紅紋的寬袖長衫,衣襟處還鑲嵌著一排貴氣無比的墨狐皮毛,一眼看去尊貴無比,為他俊雅的長相平添幾分清貴的氣度。
在兩人的旁邊卻站著約摸十來個家丁,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在為首的一個家丁手裡還拽著一條鏈條,鏈條的盡頭卻拴著一條狗!
這條狗齜牙咧嘴,口涎橫流,長舌吐著,滿身油亮的黑毛根根豎起,瞪著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前面的眾人,是不是發出兇惡的叫聲。
如果不是那個家丁拉著它,它絕對會撲過去。一通亂咬。
這樣兇惡的大狗,連見多識廣的丁永成都沒有見過。身邊的男人們雖然手裡都拿著農具,可是在這隻大狗面前完全不夠看。
兩位男子對視一眼,忽然輕笑起來。
「弟弟,我有沒有聽錯啊,他叫她主人?真是天大的笑話,被逐出家門的人竟然成為了主人?」他嘲笑著打量了一番這座山莊,山莊不算小了,以她的情況,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處宅子。「弟弟,你確定是這裡?」
另一人整理著衣袖,說道:「覺得不會錯。這裡我可是親耳聽到老太太說起的。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能耐成為了這山莊的主人。」
「老太太那麼疼她,百般為她說話,這裡應該是老太太的私房錢購置的吧。」
兩人兀自說著,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丁永成眉頭緊鎖,這裡分明是丁大夫購置的財產!後來聽阿全說起過這事,是沈依依答應替丁大夫的獨女看病,丁大夫這才把這處宅子贈送給她的。那裡是什麼老太太的私房錢購置的?
從這兩人的衣著裝扮看來,應該是京城裡大戶人家的公子,這種人也不是他輕易能夠得罪的,但是他們的氣焰態度著實囂張跋扈了些,好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儘管心裡不悅,但是丁永成還是恭敬的說道:「想必兩位公子有什麼誤會了吧,這處宅子是丁老爺親自贈送給我家主人的。並非如二位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