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季晨睡了好久呢!(2/2)
……
陸少然回來了,似乎一切都在變得圓滿。
只是,當他和黎婉以及雨菲聊完之後,回到客廳里,硯歌這才忍不住問道:「少然,季晨怎麼樣了?」
提及到季晨,陸少然的表情明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咧著嘴,看著硯歌,「挺好的,可能之前一直沒睡飽,還在睡呢!」
還在睡!
他說得很輕鬆,但硯歌的心卻像是針扎了一樣。
老天似乎格外偏愛他們這群人,但……是否也要給少然和季晨一個機會。
難怪少然受了那麼多,就連神色都有些憔悴,應該是一直守著季晨吧。
硯歌沒說話,看了一眼陸凌鄴,見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也只能抿唇不語。
樓上,細碎的腳步聲蹬蹬傳來,初寶扶著欄杆,一邊走一邊喊,「乾爹,是不是你啊!乾爹啊!」
少然和初寶,不見的日子也許久了。
「兒砸,乾爹在這兒呢!快來!」
陸少然直接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樓梯口,順勢就接住了初寶的小身子。
乾爹,兒子!
不意外的,某老大的臉色,可想而知的難看。
但,忍了。
「乾爹,你瘦了好多!」
初寶人小鬼大,抱著陸少然的脖子,小胖手就摸上了他的臉頰。
「是啊,最近乾爹很忙。」
「忙什麼?乾爹,你要給我做主啊,我之前被『舅姥爺』送到好遠好遠好遠的地方呢,差點都回不來了!」
硯歌正喝著水,結果就被初寶的『好遠好遠好遠』給嗆住了。
這孩子,倒是學會告狀了。
陸少然抱著初寶,看向陸凌鄴,「呵呵,你『舅姥爺』那是在保護你!」
「哼,乾爹,你也幫著他們說話,我不跟你好了哦!」
「初寶,乖,乾爹疼你!」
傍晚六點,陸凌鄴親自開著車,帶著硯歌和少然以及初寶離開了陸家。
六點半,車停在了江河路邊的一處洋房前。
硯歌下車,而初寶則始終被陸凌鄴抱在懷裡。
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身影,硯歌也隱約明白了小叔為什麼一定要等著傷好才肯接回初寶。
他這是為了時刻抱著初寶而做準備呢。
「這是哪兒?」
這個地方,硯歌第一次來。
陸少然下車,熟門熟路的走向洋房二棟,回頭笑著,說:「是我和季晨暫時的家!」
暫時的家。
洋樓一層兩戶,裡面的裝潢布局都是躍層。
陸少然開門之後,帶著他們一家三口,沒有停留的直接走上了二層的小型旋轉樓梯。
「回來了?」
突然有人說話,驚得硯歌以為是季晨醒了。
但上了樓梯仔細一看,才察覺原來是柳崇明。
「明哥,謝啦!」
「沒事,陸老大,大嫂,你們也來了!」
「嗯!辛苦了!」
柳崇明搖了搖頭,「不辛苦,既然你們都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改天聚!」
聽著意思,柳崇明和少然他們是今天剛剛回來G市的?
硯歌打量著躍層上面的臥室,果然就看到角落裡還放著兩個皮箱。
而*上,季晨依舊合眼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安靜的讓人心疼。
陸少然十分自然的走到*邊,將大衣的扣子解開,附身摸了摸季晨的臉頰。
「少然,你們今天剛回來?」
陸少然點頭,「是啊,我和季晨所有的記憶都是在G市開始的,他身上其他的病都治得差不多了,但明哥說他的腦組織有損傷,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就想著正好趁過年,帶他回來看看,說不定對他的病有幫助呢。」
說得輕鬆,但硯歌卻聽出了難過和心酸。
曾幾何時,少然是那般開朗。
如今,因為種種變故,逼得他不得不成熟內斂。
「乾爹,這個蜀黍,長得很好看!」
初寶趴在陸凌鄴的懷裡,看著沉睡的季晨,以及他的臉頰上還泛著紅的猙獰傷疤。
可他這樣說,逗笑了少然。
「寶貝兒,你真覺得他好看嗎?」
初寶誠實的點頭,「好看!」
不管初寶是故意逗他開心,還是童言純真,陸少然還是會心的笑了。
……
從江河路的洋房回到車上,硯歌久久沒有平靜。
陸凌鄴和初寶似乎都看出了她低迷的情緒,伸手拉住她,輕嘆:「季晨會醒的。」
「會嗎?」
硯歌側目看著小叔,語氣有些迫切。
「會!」
也許真的會吧,但是硯歌卻覺得老天對少然和季晨太不公平了。
即便有柳崇明那麼厲害的醫術,依舊沒能讓季晨清醒,他們兩個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回到錦里,硯歌迷迷糊糊的就躺在*上睡了。
深夜,還在書房處理後續事宜的陸凌鄴,忽然被房門外來回不停的腳步聲所打擾。
他眯著冷眸,蹙眉。
將電腦合上,走到門口,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歐非一點糾結的看著他。
「啊?對不起,打擾了!」
「有事?」
歐非看著陸凌鄴,幾經輾轉,才支支吾吾,「我……我有些話想告訴你!」
「請進!」
歐非來找他,意料之外。
走進書房,歐非有些拘謹,看著陸凌鄴,她斟酌著要如何開口。
「歐非,直說吧!」
面對陸凌鄴的坦然,歐非倒是尷尬的笑了笑,「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關於Season的一些事!」
「請說!」
歐非又是一陣沉默,半餉才蹙眉看著他,「Season當初生下初寶時發生的事,你知道嗎?」
此時,歐非是以不太流利的英文和陸凌鄴對話。
她說的磕磕絆絆,但大體的意思,陸凌鄴還是能夠領會的。
「請繼續!」
歐非睇著陸凌鄴,搖頭輕嘆,「看來你是不知道的。Season當年生孩子的時候,意外的大出血,雖然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大出血也不會致命,但是……Season特別就特別在,她是RH陰性的血腥。當年,因為這種血型急缺,所以險些要了她的命。」
陸凌鄴的指尖驟然一緊,眉宇緊蹙成川。
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就連報告上,也根本沒有寫。
而且……他記得,硯歌的資料上,寫著她是B型血。
歐非似乎看懂了陸凌鄴的狐疑,又是一聲嘆息,「這都是西蒙的傑作。沒辦法,當年這件事,是Season唯一一件執意要讓西蒙幫她做的。其實當年她懷孕的時候,我曾勸阻過,讓她打掉孩子,但是醫生給的回答是,她身體特殊,子宮壁很薄,若是強行流掉孩子的話,恐怕以後都不能再生產了。而這次她又一次懷孕,我真的很擔心會再發生意外!」
這段話,歐非說的很慢。
她臉上的擔憂和焦慮尤為明顯。
陸凌鄴冷峻的臉頰瞬也不瞬的看著歐非,心像是被蟄了一下。
原來,這才是她生下初寶的根本原因。
曾近他也感到疑惑過,畢竟一個十九歲的姑娘,未婚先孕,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而她本可以將孩子打掉,但卻沒有這麼做。
究其原因,竟是這個。
陸凌鄴的手緊握,腦海中似乎能夠想到,那時候的她,在那樣的環境,人生地不熟,又面臨著這麼大的難題,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無助。
心疼,很疼。
至於硯歌為什麼要讓西蒙將她的血型改掉,陸凌鄴已然不在乎。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歐非看著陸凌鄴越來越冷峻的臉頰,感慨的說:「我想,Season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但我實在是擔心,所以……」
「我不會告訴她的,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打擾了!」
歐非急匆匆的退出書房外,留下這一方安靜的天地,給陸凌鄴一個人體會蝕骨灼心的感受。
沒人知道,這個深夜,陸凌鄴一個人坐在書房整夜沒有合眼。
他每每想到當初硯歌經歷的一切,心就像是被剜了一刀。
這個女人,他用盡生命去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