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編織謊言(二)(2/2)
「有兩天了。」
「為什麼沒說?」沈時謙逼視著季風,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睛腫看出什麼來。
季風依舊是一臉淡漠的神色,「你在大選期間,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能過來,有什麼區別麼?」
聽到這話,沈時謙的眼神一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道,「看醫生了麼?」
「看了,醫生說大腦裡面有血塊,是暫時性失憶還是永久性的,要看血塊的消散情況。」
季風皺著眉頭,俊朗的一張臉看著茶几上的茶杯,從沈時謙的方向看不清他的神色。
「如果你要帶她走的話,恐怕會刺激到她。」
沈時謙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你也看到了,她只記得我,所以你還是暫時把她留下來,我會試著讓她想起來的。」
季風抬起頭,迎著沈時謙變得凜冽的目光,毫不退讓。
她只記得我,不記得你。
我是誰?
不記得了。
沈時謙的腦子裡面閃過剛剛在花圃的畫面,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疼痛。
洛冰怎麼會把他忘了呢?他不信。
此時,洛冰端著藤編的小籃子走了進來。
「新鮮出爐的曲奇,是花朵的形狀哦。」洛冰把籃子放在季風的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獻寶的樣子。
季風看向沈時謙。
洛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沈時謙,遲疑了一會兒,彎下腰把籃子朝著茶几中間推了推,「你是季風的朋友吧,你也嘗嘗?」
這句話不輕不重,清清楚楚地落在沈時謙的耳朵裡面,他的臉色變了。
「洛洛,跟我走。」沈時謙攥著洛冰的手腕,她手中的小籃子被拽的慌了一下,整個被打翻在地上,散了一地的各種形狀的曲奇餅乾。
洛冰驚慌失措地驚呼起來,她的另一隻手拼命地拍著沈時謙的胳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季風摁住沈時謙的胳膊,試圖阻止他的動作,「放開她,你把她弄疼了。」
沈時謙抬起頭,目光十分森寒,帶著濃厚的敵意,
「跟你無關。」
「你放開我,你這個神經病。」洛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在沈時謙的鉗制下掙扎,「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
「看著我,你真的不認識我麼?」沈時謙猛地攥住了洛冰的兩邊肩膀,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裡面。
洛冰看著沈時謙的臉,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這張臉好可怕。
陰沉,冷冰冰,毫無溫度。
可是他的雙眼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痛苦,明明是憤怒的神色額,可是他的雙眼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痛苦?
洛冰的腦子裡面忽然一片空白,她訥訥地看著沈時謙的雙眼,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心臟上划過一樣,疼痛難忍。
「啊…….嗯…….」她忍不住痛呼出聲來,精緻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時謙,頎長的脖子朝著後面仰去,整個人忽然開始喘不上氣來。
「洛洛?洛洛?」沈時謙抱著滑在地上的洛冰,整個人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
季風也慌了,「醫生,管家,快叫皮特過來。」
屋子裡頓時一連串匆匆的腳步聲。
十五分鐘之後,皮特趕過來,洛冰已經在房間的床上躺下了,整個人看著十分痛苦,皺著的沒有一直沒有肯松下來,沈時謙在一旁一直攥著她的手不肯松。
「先生,讓我先給洛小姐做個檢查。」皮特提醒道。
沈時謙這才站起身走到了一邊。
一檢查完,沈時謙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怎麼樣?」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受到嚴重刺激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只是她剛甦醒不久,這樣的刺激還是要避免,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
「否則的話,恐怕還要繼續昏睡。」
聽到昏睡兩個字的時候,沈時謙的眉心猛地一跳,他的目光落在洛冰的臉上,她蒼白的面容上正在低落冷汗,似乎在夢裡也是害怕的場景一樣。
「我知道了。」
季風跟沈時謙走到門外,「我說過,讓她先在這裡住著,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等他想起來你的話,我會把她送回去。」
「魏季風。」沈時謙轉過身看著季風,臉上滿是敵意,「你其實希望她永遠都不要想起來是不是?」
「如果她想不起來,也許就說明你跟她這輩子緣分盡了,你應該放手。」
季風的聲音非常溫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樣,做著最溫和真誠的勸告一樣。
但是這話聽在沈時謙的耳朵裡面,是很明顯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