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再像剛才那樣,說一次我不是個男人!(1/2)
御子堯轉身,目光冰冷的看著她,淡淡地說道:「別鬧,等你冷靜下來後,如果你還想要讓我證明,我會證明給你看。」說完,將手中的睡衣塞進她手裡後,便快步的離開了房間。
他的拒絕,讓她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瓦崩了,她對著他的背影哭喊著:「御子堯,你真不是個男人!」
御子堯關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石幼熙以為他會回頭,會回來。
可是並沒有,他還是「砰」的一聲,當著她的面摔門而去。
她抱著睡衣,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把今晚所有的委屈,忍受,難過和煎熬都隨著淚水哭了出來……
御子堯並沒有離開,他靠在門板上,耳邊是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一聲的鑽進他的耳朵里,直達心扉,強烈的震動著心門。
可惜他卻很清楚,她不是因為他而哭,而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痛哭流淚!
他的手握緊,再握緊……
哭得累了,她爬*,揭開被子躺了進去,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半睡半醒中,她感覺有人走進來,*的一邊陷了下去,緊接著,背上傳來一陣溫暖,呼吸里也瞬間被換進了清新的薄荷味……
她知道是他,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將身體往他懷裡靠近了些,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這天氣有點冷!
御子堯摟緊了懷中的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真的是個倔強到骨子裡去的女孩,他給她的睡衣,她丟在了*角,寧願這樣冷得縮成一團,也不願意穿他的睡衣!
「他今天下午開始,一直在我家樓下等我。我以為我把話說的夠清楚了,可是他卻跪下來求我給他一次機會……我們吃完飯回來,他依然跪在雨中不肯離開……」
石幼熙悠悠地開口,她就當自己是在做夢,說著夢話給他聽。
御子堯沒有說話,只是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將她的身子更自己的身子上帶。她的身子沁涼沁涼的,感覺自己像是抱了一條美人魚一樣,沒有溫度!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害怕!」她用手捂住臉,聲音里再次傳來嗚咽聲。
「你希望我怎麼做?」御子堯的聲音半晌之後,才淡淡的在黑暗中傳出,灌入她的耳朵里。
石幼熙沉默了,也停下了哭泣,她也不知道啊!如果她知道怎麼做的話,也不用這麼痛苦的糾結著這一段該過去卻怎麼也過不去的感情!
「幼熙。」他嘆了口氣,「我一直覺得你可以自己走出這段感情,所以才會給你一年的時間來結束這段三年的感情。我不想強迫你在心裡還愛著別的男人時,還要勉強騰出位置給我。我是個很自私的人,不願意和別人分享感情,也不願意和你在一起時,你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男人。我不是對你沒有感覺,我無時無刻不想占有你,每次和你親近的時候,我忍得很痛苦。但我還是願意給你時間,如果你真的無法自己處理這件事情,那麼,我會用我的方法去處理,但是,我不保證到時候,會有多少人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傷害。我不是一個會輕易生氣的人,可是並不表示我是個沒脾氣的人,如果踩到了我的底限,代價一定是很慘重的!所以,包括你在內,不要試著去挑戰我的極限,那是你承受不起的!」
石幼熙聽著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那麼冷,明明她就在他懷裡,身後是他溫暖的胸膛,她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里,冷得直發抖。
他真的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明知道她此時要的不是恐嚇,而是一句安慰。哪怕就簡簡單單的一句:沒事了,別難過了。
又或者說:別哭了……
可是她好像弄錯對象了,從第一次被推進手術室時,半昏迷狀態下看到他的那雙毫無溫度可言的黑眸時,她就該知道,他不是一個溫柔的人!
從她站在天台下準備輕生時,他無情絕義的跟她說:過來把遺體捐贈協議簽了再跳時,她就該知道,他不是一個體貼的人!
她今天晚上又是卻腦子搭錯線的跑他這裡來尋求安慰!
她感覺到他動了一下,隨即,頸窩裡傳來微涼而柔軟的觸感,是他的唇……
石幼熙瑟縮了一下,想躲開,卻被他扳過身子,他隨後覆了上來,將她壓在了身下。
「御……御子堯……」她連聲音都在顫抖,他想幹嘛?
御子堯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你……」她才張口想說什麼,他卻趁虛而入,霸占了她的味蕾,牙膏的清冽薄荷味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
石幼熙想要掙扎,他卻將她的雙手牢牢握住,固定在她的頭頂上,她的身體被迫的緊貼向他。
……
*頭燈不知何時被他亮起,石幼熙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便看清了今晚他點燃的燎原的火焰。
她羞窘難當地別過頭去,他卻冷笑了聲:「再像剛才那樣,說一次我不是個男人!」
在有些事情上,在他覺得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上,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剛才在她大喊著「御子堯,你真不是個男人!」他沒有生氣的對她做什麼,並不代表他真的無所謂!
石幼熙卻已說不出話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在懲罰她剛才罵他不是男人……
這個小氣得要死要死的男人!
御子堯扣著她的下巴,唇角邪魅狂狷:「不說了?」
石幼熙用一聲輕哼回應他。
「以後,別再做這種試著挑戰我底限的傻事了!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容你,而是看我願不願意忍!關於我在你眼裡是不是男人這樣的話題……我比較喜歡親身力行的用行動告訴你!」
御子堯低低一笑,吻了下她的唇角。
「……」石幼熙瞪著他,說不出話,她真的沒有任何可以駁他的詞語!
「下次如果你再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我不會再顧忌我們之前的約定,我會用更直接的方式告訴你!」這樣,他就不用忍得這麼辛苦,就像今晚,懲罰的明明是她,卻比懲罰了他自己更痛苦!
「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石幼熙得瑟了下,他真當她是傻的嗎?都這樣了,還會去挑戰他?
「還有南安陽的事情,我說過給你時間整理,但是我不希望你再為他這樣傷害自己。有些感情,是看你願不願意去放下,而不是能不能放下,取決權在你手裡。就像今天這樣,我是你老公,卻因為你和別的男人的事情,而來指控我,我會覺得不舒服!但念在你是首犯,對你小懲大戒,別給我有下次,記住沒?」
御子堯翻了個身,一手枕著她的頭,一手枕在自己的腦後,看著天花板,異常的冷靜。
「嗯。」石幼熙點頭,他說的沒錯,她是該堅決點,不能心軟了!
……
第二天,石幼熙拖著沉重的身子,踏著虛軟的腳步走在校門口。
*的歡愉,讓她像是死了一回,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般,全身都提不起勁來。
原來,男女之間的關係,不一定要靠那個跟那個結合才能達到那個頂峰!御子堯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反覆了幾十遍的告訴她這個事實!
明明她累得連站立都是問題,他卻像是注射了雞血般,精神抖擻的為她做著豐盛的早餐,仿佛昨晚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一切,都只是她做了一個和他有關的*罷了!
「幼熙!」
石幼熙的去路被擋住了,她抬眸看了眼南安陽,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可是現在她實在沒精力再和他糾纏了,她腳步往旁邊挪了幾步,繞過他繼續前進。
「幼熙!」可是他卻不肯妥協地追過來,再一次擋在了她的前面。
「南安陽,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得很清楚了,請好自為之!」她嘆了口氣,乾脆的停下腳步,用著異常冷靜的目光看著他。
「昨晚上你去哪裡了?怎麼*未歸?」他這時候倒像個查崗的丈夫逮到徹夜未歸的妻子般,用著責問的語氣。
「跟你有關係嗎?」她冷笑,他不覺得他在問這句話時,有多諷刺嗎?
只是,他怎麼知道她*未歸?難道,他真的等了她一整個晚上嗎?
「幼熙,你別這樣了,好嗎?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請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我會直接報警的!」石幼熙感到厭煩,她真的不想再這樣糾結下去。
她真的不懂,為什麼他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地步!做了那樣的事情,還能這樣若無其事的回來要和她重新開始!
「你是不是已經愛上別的男人了?」她的絕情,讓他的心冷到了極點,他想起他吻她時,她當時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他想起上次在門口打了他一拳的那個男人……
「就算我愛上別人,我對你也是問心無愧!」石幼熙看著自己再一次成為眾人圍觀的對象,她煩躁地推開他,轉身大步的擠出人群。
後面沒再傳來南安陽的聲音,卻只聽到一聲「撲通」,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她聽到身後的人群中傳來:「他暈倒了!快打120!」
石幼熙的心漏跳了一拍,沒有多想的回頭,重新擠開人群衝到前面,只見南安陽雙眼緊閉的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石幼熙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卻在這一時刻崩塌了,她半跪在地上,嘶啞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南安陽!安陽!你怎麼了?你醒醒!安陽,別嚇我!快醒醒!」
在碰到他的身體時,她才發現,他的體溫燙了她的手心。
強烈的自責狠狠的鞭策著她的心,都怪她,如果昨天晚上不要迴避他,如果讓他不要在雨中跪那麼久,他就不會發燒到昏迷了!
他明明燒得這麼厲害,卻還是硬撐著來學校等她,她竟然沒看出他剛才的臉色已經不對!她的心怎麼就能狠絕到這種地步?
「同學,別太擔心,我已經打120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來的!」有人走過來安慰她。
「謝謝,謝謝你!」她哭得好傷心,仿佛他快要死了般。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醫護人員將南安陽抬上救護車時,她緊跟著上了車。一路上,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
她好害怕,如果他就此有什麼三長兩短,她一定會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的!
今天急診值班的是陳帥。
當他看到石幼熙,有一瞬間的閃神,馬上的他開始檢查著南安陽的身體。
確定只是感冒引起的高燒後,他告訴石幼熙:「不用擔心,他沒事,等會輸完液,退下燒就會醒了。」
「他不會死吧?」石幼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抓著陳帥,緊張得無法自己。
「不會!」她的力道大得弄痛了他,他不禁低頭看了眼昏迷中的男人,這個男人是她的哥哥?看她這麼緊張的樣子,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要不要讓御子堯過來看看啊?」她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嫂子,你這樣很傷我自尊耶!再怎麼說,我才是內科醫生好嗎?」陳帥的自尊心從來沒有這麼受到打擊過,他捧著心臟的位置委屈地說道。
「對不起……」石幼熙喃喃自語,在知道他不會有生命危險時,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般,腿一軟,差點沒摔倒在地。
陳帥忙扶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石幼熙痛苦地將頭埋在腿上,肩膀在顫抖著:「我剛才好害怕,我以為他會死掉……萬一他就這麼死了,我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放心吧,真的只是單純的感冒引起的發燒,你別這麼擔心啊!」陳帥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手機,快速的打了個電話。
「餵?」電話那頭一貫的淡漠聲音。
「子堯,你快過來急診,你老婆……你怎麼……」陳帥一時反應不過來的看著石幼熙,明明剛才還在哭得傷心的人,現在卻搶走了他的手機,還掛斷了他的電話!
「別……別打給他!」她巍巍顫顫地握著手機,藏不住的心虛。
「為什麼?」陳帥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剛才說要讓御子堯過來看看的人是她,現在說不要打給他的還是她,她到底想怎麼樣啊?
「我……」她的話被手中震動的手機給打斷,她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著子堯兩個字。她咬了咬牙,摁了拒聽。
「你們吵架了?」陳帥看著她的舉動,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個理由了。
「既然他沒事,那就交給你了,我回學校上課去了。」石幼熙說著,將手機還給了他,抹了抹臉上的淚痕,轉身小跑著離開了急診室。
許久後,他才訥訥的回神,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什麼情況?」
陳帥一頭霧水,剛才不是還擔心得要死,現在又突然的放任不管了?
「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御子堯一臉焦急的出現在急診室門口,氣息微亂,目光懾人的看著陳帥。
他只聽到他說幼熙在急診室,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她出事了,丟下整辦公室的病人,他撥腿就往這裡跑。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老婆剛才送這個人來的時候,哭得好不傷心,還抓著我一直問他會不會死……然後說什麼要是他死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什麼的……你看,我的手都被她抓破皮了!」陳帥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並為了自己沒有說謊,特意的將受傷的手舉到他面前。
御子堯卻一把揮開了他的手,專注的看著病*上昏迷不醒的南安陽,目光冷得如冰窖里的冰柱般。
縱使在他身邊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牆鐵壁的陳帥,都忍不住機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她人呢?」御子堯翻看了一下南安陽的眼睛,又撬開了他的嘴巴看了看舌頭,然後才森冷地問道。
「剛走!就在你來之前!」他指著急診室門口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回答。
「很好!」這兩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他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陳帥心裡更是不安加劇。
御子堯和來時一樣,風一般的離開了急診室,留下一臉木訥的陳帥看著南安陽,開始猜測這個男人的身份。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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