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彼岸花開(2/2)
女人將秦芩帶入別墅大廳裡面,隨後離開,整個大廳很大,裝飾非常的豪華,但卻沒有一絲的人氣一樣,放眼望去只有她一個人待在大廳裡面。
秦芩神色平靜的站在大廳裡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名駝背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手裡端著茶放在秦芩一旁的茶几上,不發一語腳步緩慢的離開。
秦芩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想要去喝茶。
「怎麼?不喜歡喝茶嗎?」
耳邊傳來輕笑低沉的嗓音,秦芩一驚,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修長的身姿慵懶的氣息籠罩著她,秦芩後退兩步,避開男人,目光警惕的看著他,這個男人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她竟然不知道。
卻見他戴著一張面具,遮掩住他大半邊臉,根本無法看清楚男人的長相。
「怎麼,是不是忽然愛上我了?」
祁天殤腳步上前,逼近秦芩。
秦芩淡漠的朝後面退去,「我來了,解藥呢?」
「解藥?等我覺得滿意,肯定會給你解藥!時間也不早了,用餐怎麼樣?你喜歡吃什麼,我讓傭人做!」
祁天殤勾唇笑了笑。
秦芩和祁天殤相對而坐,偌大的餐桌上擺滿無數的餐盤,秦芩看了一眼微微皺眉。
祁天殤看著她皺眉的表情,揚起笑容,面具後的眼睛閃爍著妖艷的光芒,「你不告訴我,我就只好讓廚房都做一些,總有你喜歡的對吧!」
秦芩沒有動手用餐,而是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祁天殤,沉聲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祁天殤將手中的刀叉放下,雙手交叉在桌面上,「做什麼?難道我還不夠明顯?!」
秦芩冷冷一笑,「別告訴我,你要我?祁天殤,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我可不認為你是愛上我才會想要我!」
秦芩說完,對面的祁天殤露出複雜的表情,神色陰沉淡漠,隨後扯開笑容,探身上前,「你怎麼知道我和你不認識,或許我誰都還要先認識你呢!而且…我就是愛你,比誰都愛你,你又怎麼可以懷疑我?」
秦芩神色微凝,望向祁天殤,莫名覺得他語氣裡面的認真,「祁天殤,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是誰!該你知道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誰了,至於現在你還是陪我先用餐吧!」
他已經好久不曾這樣用過餐了!
見她還是不準備吃晚餐,祁天殤微微淡笑,「我喜歡聽話的人,若你聽話說不定我會心情很好,我心情好了,解藥就會有了。」
秦芩沉冷的看了一眼祁天殤,對面的祁天殤已經拿起刀叉心情很好的吃著晚餐,她拿起刀叉食不知味的吃著。
此時寒夜走了過來,湊到祁天殤耳邊低聲說道,祁天殤抬起頭看了一眼秦芩,笑意未明。
寒夜說完,轉身離開。
祁天殤優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隨後看向秦芩,「沒有想到墨雲琛這麼情深,你不過失蹤一會兒就開始找你了,不過你說以他那樣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秦芩扔掉手中的刀叉,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若是你今天走出這裡,我敢保證墨雲琛活不過幾日,你這個時候回去或許還能和他多相處幾日。」
祁天殤站起身輕笑著說著,看著秦芩的腳步停下,他滿意的點頭。
「吃得有些撐了,不如去逛逛。」
祁天殤率先走向外面,秦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握了握拳朝前走去。
聽著她的腳步聲,祁天殤揚起唇角,薄唇動人驚艷。
秦芩一直站在祁天殤身後幾步,不與他並肩而立,直到看到祁天殤站在一處艷紅色面前,目光悠遠望著。
她的視線望了過去,一大片艷紅色花叢,妖艷的紅色,讓人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這裡竟然有一大片彼岸花!
「這……」
祁天殤回過頭看向秦芩眼底的震驚,揚唇淺笑,聲音低沉慵懶,「好看嗎?」
秦芩沒有說話,祁天殤目光悠遠望著面前的彼岸花,「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華,傳說中的黃泉花,寓意悲傷分離。
秦芩淡淡的看了一眼祁天殤,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些?
他好似在對她說,又好像不是在對她說!
就算他是對著她說,她也不會相信,她和他根本不認識,他又怎麼可能對她說這些?
再說,她可不會認為他在對她說這些。
許久後,祁天殤回過身看向秦芩,眼底閃過複雜,「我要你離開墨雲琛,只有離開他,他才不會死!我相信你為了不讓他死,應該能辦到吧?!」
秦芩美眸沉下來,冷冷盯著祁天殤,「卑鄙!」
祁天殤哈哈大笑起來,笑容隱約有些傷痛,只是秦芩沒有看到。
「我還有更卑鄙的你沒有見到,想不想知道墨雲琛到底怎麼了?」
祁天殤逼近秦芩,秦芩握緊雙手,犀利的盯著他,「你到底做了什麼?」
「呵呵,別這樣看著我!」
祁天殤看著秦芩精緻動人的面容,右手抬起,想要碰觸秦芩,卻被秦芩避開,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面具後面的眼眸加深,聲音低沉微啞,「這一次蛻變似乎差了些,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是你,曾經的你。」
「什麼意思?」
秦芩神色一凝,聽出祁天殤話語裡面的不對勁,他說什麼?什麼蛻變?什麼很快就會是她?什麼曾經的她?
祁天殤放下手,「今晚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回去,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祁天殤說完腳步朝前走去,秦芩攔住他,「祁天殤,你還沒有告訴我雲琛他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祁天殤微微低頭看著她為墨雲琛緊張的神色,眼眸一閃,聲音微啞陰冷,「他中的是黃泉水之毒,解藥只有我才有,想要救他,你只有聽我的話。」
祁天殤說完,越過秦芩離開。
等祁天殤離開後,那名帶著秦芩進入別墅的女人冒了出來,朝秦芩抬手讓她去休息。
深夜,秦芩待在陌生的房間,輾轉難眠,腦海中不停的回想祁天殤所說的話。
他說墨雲琛中的是黃泉水之毒?什麼是黃泉水之毒?連《天醫經》裡面都沒有?
難道祁天殤所謂的黃泉水真的就是黃泉之水?怎麼可能?
耳邊傳來房間門把扭動的聲音,秦芩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聽到有人輕聲走進房間。
來人一直站在她的床前不發一語,靜靜的看著她。
許久後,傳來低沉的嗓音。
「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好在,你回來了!」
聲音是祁天殤的聲音,但秦芩聽著微微疑惑,白日的祁天殤說話對她很不客氣,強硬霸道,而現在的祁天殤,給她的感覺好似…對情人一樣,深情溫柔又帶著一絲思念。
還有他到底什麼意思?從她進入到這座別墅裡面,祁天殤的話語裡面的意思她都聽不懂,現在又是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他在等誰?還有誰回來了?
墨雲琛的別墅裡面,莫笙和莫棠站在墨雲琛身後,「夫人的車子在市中心失去了蹤影。」
墨雲琛強撐著站在地面上,手中拿著一張紙,上面是秦芩給他留的話。
話語裡是她得知了他的病,去為他找解藥,讓他等著她的解藥。
墨雲琛將手中的紙捏緊,聲音低沉痛苦,「你答應過我什麼?你答應過我的話又食言了?芩兒,我是不是該將你拴在我的身上,永遠都不讓你離開!」
「墨爺,夫人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莫笙看到墨雲琛如此痛苦,低聲說道。
「墨爺,夫人既然留下了紙條,肯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墨雲琛痛苦的閉上眼睛,忽然用力咳嗽,高大的身體朝前倒去。
莫笙和莫棠面色一變,快速上前抱住墨雲琛,「莫笙,趕緊叫醫生。」
「好!」
深夜,山腰別墅裡面,寒夜站在祁天殤身後,祁天殤站在窗邊,慵懶的靠在窗沿上,手中拿著一杯紅酒輕輕的搖晃。
「尊主,墨雲琛昏迷過去了!」
祁天殤淡淡的看了一眼寒夜,啟唇一笑,「呵呵,他當然會昏迷過去,黃泉水又豈是他這個凡夫俗子能擋住的!」
「你說要是秦芩知道墨雲琛昏迷過去了,會不會慌張想要回去,你說我是不是該用此來威脅她?!」
祁天殤聲音低低的,好像在自言自語。
寒夜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窗邊看著遠處的祁天殤,「尊主,您這樣…秦小姐一定會恨上你的。」
任何女人知道心愛男人受傷昏迷都會迫不及待要回去,尊主還攔住秦小姐並且還要威脅她,以秦小姐的性格肯定會恨上尊主的,尊主何必要這樣做?這樣豈不是適得其反?尊主為什麼不對秦小姐好,打動秦小姐?
「呵呵,恨我?她一直都恨我,也許恨上也好,至少她不會再忘記我,至少在她心中還有我一點位置不是嗎?」
祁天殤自嘲的笑著,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第二日,祁天殤將墨雲琛昏迷的消息告訴給了秦芩,秦芩當場揪住祁天殤的衣領,「我要回去。」
祁天殤揚唇輕笑,「我陪你一起怎麼樣?」
秦芩狠狠瞪了一眼祁天殤,祁天殤看著這樣的她,大笑,「別這樣看著我,我說過只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會給墨雲琛解藥,今日我陪你回去,只要你對墨雲琛說你永遠和我在一起,我會給他一半的解藥怎麼樣?」
秦芩咬緊下唇,面色陰沉,「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你休想。」
「好,那你就等著看墨雲琛死吧,原本他不昏迷,他還能多活幾天,可是現在他氣急攻心,身體裡面的黃泉水之毒會讓他撐不過今天,我只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今日我會給墨雲琛半顆解藥,若你不答應,那麼我放你回去,和墨雲琛共度最後一天。」
祁天殤面具後的面容陰沉冷漠,說話毫不留情。
「你…卑鄙!」她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就連景止月也不如他。
「哈哈,我是卑鄙,也許只有這樣…你才能不忘記我不是嗎?」
祁天殤朝外面走去,他坐在秦芩的寶馬車上,看著手上的時間。
秦芩站在原地,神色陰冷,一分鐘後,秦芩坐上了寶馬車,祁天殤揚起唇角滿意的點頭,「回去好好告訴墨雲琛,我可不想以後他還覬覦我的女人。」
秦芩看也不看祁天殤一眼,開著車駛向墨雲琛的別墅。
「解藥呢?!」
秦芩的車停在別墅外面,朝祁天殤冷聲問道。
「那你的答案呢?是不是準備和我永遠在一起!」祁天殤靠近秦芩,秦芩推開他。
「……我答應你,你先給我解藥。」
祁天殤笑了笑,從袋裡拿出一個正方形盒子遞給秦芩,秦芩想要拿過,祁天殤朝一邊舉高,秦芩的手暫時無法拿到。
「別急,這裡只有半顆解藥,等你成為我的妻子後,我會將另外半顆解藥給你,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半顆解藥最多也就是讓他恢復體力半個月,半個月後你不嫁給我,他只有死亡知道嗎?」
秦芩美眸瞪了一眼祁天殤,拿過他手中的盒子,不發一語。
莫笙和莫棠正在墨雲琛的房間裡面焦急的看著醫生診治,他們已經換了無數醫術非常高明的醫生,但都沒有任何奇效。
「笙助理、棠助理,夫人…夫人回來了!」衛管家從外面跑了進去。
莫笙和莫棠一喜,上前扣住衛管家的手,「你說什麼?夫人回來了?」
夫人回來了,是不是帶著解藥回來了?
衛管家點點頭,面色又有些奇怪,「可是…可是夫人是和一個男人回來的。」
而且她還看見那個男人故意靠的夫人很近。
莫笙和莫棠互視一眼,還不等他們說什麼,秦芩的身影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躺在床上昏迷過去的墨雲琛,她面色大變,快速的上前抓住墨雲琛的手為他把脈,脈象非常的亂,比她上次給他把脈時候還要亂,並且脈象顯示他是氣急攻心所以才會這樣?
她知道,又是因為她,該死,她現在有多恨祁天殤,就有多恨自己,每一次都是她害的墨雲琛,每一次都是。
祁天殤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外面,莫笙和莫棠警惕的看了一眼祁天殤,祁天殤無視兩人,目光看向坐在床邊神色擔憂的秦芩,他眼底閃過冷意。
秦芩放開墨雲琛的手,回過頭看向祁天殤,祁天殤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神色意味不明。
秦芩拿出祁天殤給她的半顆解藥,她自己嘗了一點點,沒有任何問題,確實是解藥。
將解藥放入墨雲琛的嘴裡,她一直守在墨雲琛身邊,雙手抓住他的手,等待解藥起作用。
十分鐘後,墨雲琛緩緩睜開眼睛,秦芩正要收回手,墨雲琛似乎覺察到將她的手握緊,不讓她抽出。
他鳳眸明亮而深邃,看到秦芩的那一刻,將她拉入他的懷抱中,若不是有外人在,他一定將她壓在床上好好懲罰一番。
「咳咳咳,芩兒,我們該走了!」
祁天殤勾唇冷笑,眼前一幕太過於礙眼,他可不喜歡。
秦芩待在墨雲琛懷中的身體一僵,她推開墨雲琛,起身。
墨雲琛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這個不速之客祁天殤,眼底裡面閃過陰鷙嗜血。
他的手抓住秦芩,力氣很大。
秦芩背對著墨雲琛,想要抽出手卻無果,她也能感受到身後墨雲琛眼底的不敢置信。
「墨雲琛,放開我吧!」
她的嗓音有些祈求,莫笙和莫棠在一旁微微震驚,夫人到底怎麼回事?
「墨雲琛,難道你沒有聽到嗎?」
祁天殤上前,莫笙和莫棠攔住他的腳步,祁天殤冷笑,身手利索的避開兩人,抓住墨雲琛的手,讓他放開秦芩。
三人成對峙的局面,墨雲琛抓住秦芩的手,祁天殤抓住墨雲琛的手。
「以後秦芩就是我的了,你該放手了。」
祁天殤右手用力,墨雲琛不鬆開秦芩,左手朝祁天殤攻擊而來,他的身體在半顆解藥下已經恢復了大半,對付祁天殤足以。
祁天殤冷冷一笑,抓住墨雲琛攻擊而來的左手,「若是你全盛時期我還有興趣和你比試看看,現在就算了,我可不想背負欺負病人的名號。」
「夠了!」
秦芩低聲吼道,抽出自己的手,對上墨雲琛鳳眸,他眼底裡面有一絲森冷淡漠,她心中一痛,雙手放在身側微微一緊。
「墨雲琛,我…我發現我喜歡的不是你,所以你放過我,我放過你吧。」
「夫人!」
「夫人!」
莫笙和莫棠震驚的聲音響起,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墨爺和夫人的感情是他們所有人都羨慕的,可現在夫人說什麼?居然說不喜歡墨爺?怎麼可能?
「你…再說一遍?!」
墨雲琛抬起秦芩的下顎,不讓她避開他的視線,「芩兒,抬起頭看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