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墨雲琛失控(1/2)
秦芩看著屏幕裡面的畫面,就見在他們站著的地方,一名年輕女人被幾個男人壓在身下,衣服撕碎,發出痛苦的叫聲。
不遠處一名六七歲的俊秀男孩兒痛苦的咆哮,卻被人扣住,不讓他動彈。
身旁墨雲琛鳳眸猩紅,渾身散發戾氣,如地獄來的魔王一般。
秦芩覺察到墨雲琛的不對勁,拉住他的手,墨雲琛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手指陷入到秦芩的皮膚里,她微微皺眉卻沒有收回。
「怎麼樣?墨雲琛,這些畫面刺激吧,這可是我留了十多年珍藏的東西,現在和你分享。」
一旁的墨昊軒狂笑出聲。
景止月看著神色癲狂的墨雲琛,看了一眼角落裡面燃燒的一支無色無味的致幻香,這可是她特意為墨雲琛做的,讓他沉浸在痛苦中,卻無法反抗。
墨雲琛痛苦的抱住腦袋,倒在地上,腦海中不停的浮現自己母親被人凌辱後死去的畫面,他就如幾歲的孩子痛苦的咆哮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墨雲琛的不對勁,讓秦芩警惕起來,按理說不過是一個視頻,墨雲琛怎麼可能會失控倒在地上,而不是朝墨昊軒報復。
秦芩的視線看向四周,鼻翼輕輕吸了吸,空氣裡面若有似無的一股味道,若不是她因為洗髓伐經過眼睛鼻子都會比別人靈敏,或許根本聞不到這空氣裡面淡淡的味道。
她的視線朝四周望去,在一處僻靜的角落看到一支香燃燒,那是致幻香。
難怪墨雲琛會變成這樣,致幻香的能力是將人心底最痛苦的事情無限的擴大,讓他沉浸在曾經的痛苦中,而墨雲琛最痛苦的就是母親被虐而亡,自己身為一個幾歲的小孩兒無能為力。
耳邊還在放著墨雲琛母親被侮辱虐殺的畫面,秦芩面容一沉,眸色陰冷,右腳伸出將不遠處一塊碎了的瓦礫踢到那白色屏幕上,白色屏幕被秦芩的踢過來的瓦礫弄壞,畫面截止。
「你……」墨昊軒震怒的看向秦芩,該死的女人。
景止月眯眼冷笑,弄壞又如何,墨雲琛已經沉浸在他的痛苦中無法自拔了。
秦芩看也不看兩人,身體正要朝角落跑去,景止月看出她的意圖,尖叫讓人攔住她。
兩名黑衣人擋在致幻香面前,掏出槍對著秦芩,秦芩停下腳步,冷冷看向兩人,雙拳握緊。
「秦芩,我勸你最好別動。」墨昊軒朝自己的手下揮手,一名拿著重型機槍的人對準痛苦不堪的墨雲琛。
秦芩看到這一幕,緊握的雙拳鬆開,不敢再輕舉妄動,走向墨雲琛的位置。
「墨雲琛,你清醒過來,一切早就過去了。」
致幻香依舊燃燒,墨雲琛的狀態也越發的不好,戾氣盈滿全身,雙眸猩紅如血,在秦芩開口的時候抬起頭,森冷的盯著她,在墨雲琛的眼中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秦芩而是當年侮辱他母親的人,他右手就要狠狠扣住秦芩的脖子,秦芩看出他的意圖脖子後仰避開了他的攻擊。
「墨雲琛,你醒醒,我是秦芩,你趕緊醒過來。」她身上沒有煉製解幻的藥,雖然藥田裡面有這種解幻的草藥,但礙於墨昊軒和景止月在,她不能拿出來。
墨雲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好像又回到二十年前,自己成為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自己的母親在他面前低低的喃語,後來一群人淫笑的走了進來,不由分說的撕扯母親的衣服,在他面前凌辱他的母親,他想要去救自己的母親,但卻被人拉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凌辱而死,死不瞑目。
耳邊似乎傳來有人在叫他,怎麼可能有人在叫他,是他的錯覺罷了。
「墨雲琛,你醒醒,我是秦芩。」
秦芩朝墨雲琛吼著,卻見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痛苦的咆哮。
不忍心見到這樣的墨雲琛,秦芩想要上前抱住她,卻被景止月呵止。
「秦芩你給我不准動,我要你親眼看著他痛苦,我要你們兩個都痛苦。」
她痛苦,他們兩個也別想好過。
秦芩冷眼看了一眼景止月,腳步就要挪上去,拿著重型機槍的男人將槍口抵住秦芩的腦袋。
「知道你厲害,但最好別動,小心槍下無眼。」景止月嬌媚的笑著,笑容充滿恨意。
秦芩冷冷看著得意的景止月,隨後望向痛苦的墨雲琛。
一道身影如閃電一般從外面飛躍進來,蒼老的右手扣住重型機槍槍口一扯,拿著重型機槍的人被他用力踢飛而亡。
「祁商翊!」等看清人的面容,景止月尖叫出聲。
祁商翊擋在秦芩面前,血紅色的眼頰森冷望著景止月和震驚的墨昊軒。
祁商翊將重型機槍扔到自己面前,沒有人敢上前搶過。
「秦元霜你命可真大。」祁商翊低沉的嗓音響起,聲音陰冷如寒潭。
看著祁商翊,景止月渾身有些發抖,下意識的害怕他,畢竟上輩子她是被祁商翊殺死的。
不過這輩子她還不至於害怕他,他不過是一個死人,現在還變得比六十歲的老頭還要蒼老,真是可笑。
「祁商翊,你居然變成這個樣子,真是老天有眼。」景止月躲在墨昊軒身後,冷冷笑著說道。
祁商翊渾身充斥著冰冷戾氣,秦芩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越發比幾日前蒼老,不由悲從心來。
「祁商翊,你…這幾天你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有多辛苦!」秦芩哽咽的說著,看著他如此模樣,她知道他一定遵守著規定不曾吸過別人的血。
「祁商翊,你這個怪物,現在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到處殺人吸血,天之驕子變成這樣,你居然也不自盡而亡,真是可笑。」對面的景止月惡毒的說著,曾經的兩個仇人在自己面前,她隱忍不住。
祁商翊血紅色的眼頰下鳳眸森冷射向景止月,景止月渾身一抖,這個祁商翊這麼多年居然比以前要可怕的多。
「止月,別怕,要不你先迴避,這裡我來解決,不然小心嚇到我們的孩子。」墨昊軒才不將祁商翊和秦芩放在眼底,最厲害的墨雲琛已經被他放倒,他就可以什麼都不怕了。
「孩子?」秦芩看向墨昊軒和景止月,忽然笑出聲,「哪裡來的孩子?墨昊軒,你被騙了,景止月根本沒有懷孩子?」
在墨昊軒說出孩子的時候,她有些震驚,用鬼眼一看,景止月哪裡有懷孩子?這個墨昊軒倒是痴情種,可惜遇到景止月這樣的人,註定痴情付諸東流。
景止月面色一變,「你閉嘴。」
墨昊軒震驚的捏住景止月的手臂,「止月,她說的是真的?我們的孩子呢?」
「昊軒,你別被她騙了,我們的孩子好好的在我肚子裡面。」景止月焦急的說著。
「墨昊軒若真的有這個孩子存在,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景止月已經將你和她的孩子打掉了,如果你不信我說的,你大可以讓人看看。」
秦芩剛剛說完,景止月已經怒罵,「秦芩,你這個賤人,壞我好事。」
墨昊軒面容陰沉,心痛不已,他期待的孩子居然早就不存在,還被景止月騙得團團轉。
想著氣憤難耐,墨昊軒揮手狠狠給了景止月一巴掌,打的景止月左臉頰狠狠腫了起來,牙齒也被打掉了一顆,倒在一旁的地上差點沒有昏迷過去。
「你居然將我的孩子打掉,景止月你好狠的心,虧我一直愛你那麼深,你這個蛇蠍毒婦。」
景止月捂住臉頰,看著掉落的牙齒,尖叫出聲,「墨昊軒,你居然敢打我?我打了他又如何,不過是個孽種,我這輩子最噁心的就是你,怎麼可能為你生下這個孽種。」
「閉嘴。」墨昊軒再次揚起手狠狠給了景止月一巴掌,景止月整個人被他扇到地上又掉落一顆牙齒。
「將她給我帶下去,一會兒收拾完這邊,我再收拾她。」
墨昊軒的手下帶著掙扎的景止月離開,手下忍不住給了景止月一手刀劈在她後頸,景止月昏迷過去。
等景止月被帶走,墨昊軒冷冷一笑,讓人拿起槍對準秦芩和祁商翊,至於墨雲琛,一直沉浸在痛苦中,他還不放在眼底,將這兩人解決了,墨雲琛和景止月,他慢慢再對付收拾。
因為景止月的事情,墨昊軒已經沒有了耐心,只想速戰速決。
祁商翊拉住秦芩,朝她低聲說道,「這裡我來解決,你一會兒帶著墨雲琛從窗子邊逃跑,知不知道。」
離三人不遠處有一處破舊的窗子。
秦芩看向祁商翊,沉聲說道,「不,祁商翊,我不能……」
「聽話,清兒我不會有事,你忘了我不是人,這些人的槍打不死我,墨雲琛現在沒有戰鬥力,你必須帶他離開這裡。」祁商翊的態度堅決,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秦芩多拒絕,祁商翊看到墨昊軒眼底的狠厲,將秦芩拋向墨雲琛的方向,朝她吼道,「跑。」
說著,血紅色的眼頰下鳳眸森冷,手成爪一股吸力將面前舉槍準備對準秦芩的兩人吸了過來,迅速扭斷脖子。
墨昊軒面色一變,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居然這麼厲害?還能將人吸到自己面前殺死!
祁商翊的戰鬥力很強,不過墨昊軒這邊因為擁有好幾把槍戰鬥力也不弱,在祁商翊殺死兩人後,拿槍朝他開槍,以為他會奪,卻沒有想到祁商翊會任由槍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墨昊軒和其餘殺手被驚住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你的槍都打不死?難道他是死人嗎?
秦芩回過頭看了一眼祁商翊,面色痛苦,淚水流下,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任性,祁商翊將機會給她,她必須珍惜,踢飛拿槍指住她的兩人,飛身扶住墨雲琛,不顧他扣住她脖頸的舉動,從窗口一躍而過,消失在外面。
墨昊軒看到這一幕,神色難看,轉身跑出去追秦芩和墨雲琛。
而祁商翊則和十來位殺手對峙,殺手用槍怎麼都殺不死祁商翊,眼看著一個個夥伴被祁商翊用手吸入到他手下被扭斷脖子,個個面色大變,不停的開槍。
秦芩抱住墨雲琛逃開,身後墨昊軒緊追不捨,「墨雲琛,你醒醒,求你醒過來,一切早就過去,你醒過來。」
她需要拖延時間等待墨雲琛致幻香褪去。
「秦芩,我勸你最好停下,你身後可是萬丈懸崖。」墨昊軒冷冷一笑,朝秦芩示意。
秦芩面色一變,她跳窗的位置過來這裡居然是萬丈懸崖,該死!
單手抱住墨雲琛,秦芩抬起頭陰鷙而沉冷,「墨昊軒,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們?」
「那就試試怎麼樣?」墨昊軒舉起手中的槍對準秦芩,秦芩冷冷看向墨昊軒,腦海中想著辦法。
墨昊軒陰柔漂亮的臉閃過快意,手指扣動,「砰……」
在墨昊軒扳動手槍後,一道身影從身後將墨昊軒朝前迅猛撲去,前面幾米處就是萬丈懸崖,因為慣性,兩人從萬丈懸崖掉落下去。
墨昊軒驚恐的睜大眼睛,「不……」
祁商翊掉落鳳眸溫柔看著懸崖上的秦芩,她驚恐害怕的面容收入他的眼底。
「我愛你,一直一直都愛!」
「祁商翊,不要!」秦芩痛苦的嗓音咆哮響起,迴蕩在山間。
聽到她的聲音,祁商翊微笑著閉上眼睛等待掉落懸崖,忽然覺得腰間被人用繩索纏繞住,他一驚睜開眼睛。
卻見不知道何時清醒過來的墨雲琛,鳳眸裡面還有未褪去的猩紅,墨雲琛在懸崖上,蹲下身子,在祁商翊剛剛掉落的時候就將懸崖上的藤蔓纏繞住祁商翊的腰間,不讓他落下。
「祁商翊,你可不能在這裡死去,若是你掉下去芩兒會記你一輩子,我不會讓她心底有你。」
墨雲琛勾唇妖冶的面容冷漠中帶著一絲邪魅。
秦芩看到這一幕鬆了一口氣,墨雲琛清醒的太過及時。
墨雲琛用力將神色複雜的祁商翊拉了起來。
祁商翊站在地面上,對面墨雲琛已經將驚魂未定的秦芩抱在懷中,他神色黯然,轉過身,不願看著這一幕。
看著自己手心的蒼老,看著自己面頰的褶皺,他苦笑。
這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清兒,他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景止月說的對,他現在不過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怎麼可以和清兒在一起。
她心中已經有個人,不會有他,前世沒有他,這一世也不再有他。
墨雲琛抱住秦芩,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下顎抵在秦芩的頭髮上,聲音溫柔低沉性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芩兒。」
秦芩靠在墨雲琛的懷中搖頭,「不用說對不起,你清醒過來就好,墨雲琛你醒過來就好。」
「嗯,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墨雲琛勾唇淺笑,看向不遠處的景色,一切過去了,他該放下了,那場曾經的痛苦,他想起了母親死前對他說過的話,她說琛兒,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不想他記得她被折磨的那一幕,可是那一幕一直折磨在他腦海中折磨多年,直到墨昊軒再次讓他想起,他才記起當年母親死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她要他忘記一切,好好活下去,她不要她的兒子記得她悲慘的一幕。
母親,您好好安息,兒子很好!
您的仇已報,可以好好安息了!
他會幸福下去,和秦芩一起幸福下去!
秦芩抬起頭視線看向背對她的祁商翊,推開墨雲琛,想要朝祁商翊走去,墨雲琛抓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碰觸她的脖頸,「是我剛才弄的。」
「沒事,你先讓我過去。」秦芩嗔了一眼墨雲琛,讓他放開她。
墨雲琛不放,看了一眼焦急的秦芩,拉著她走向祁商翊。
「祁商翊。」
身後傳來秦芩清美的嗓音,祁商翊緩緩回身,揚起僵硬的笑容,看向她和他十指相扣的雙手,面色微暗。
「嗯!」
「你沒事吧?!」她看著他渾身都是槍眼,捂住嘴巴,差點失控落淚,剛才她居然沒有注意,現在一看這些傷口猙獰而恐怖。
祁商翊看著秦芩為自己傷心,搖搖頭,「清兒,我沒事,不要擔心。」
剛剛說完,他就覺得自己渾身難受,好像有一股寒冰在侵蝕他的身體,讓他有些發抖。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難道他大限將至?
「祁商翊,你怎麼了?」感覺到他的不對勁,秦芩掙脫墨雲琛的手走向祁商翊,扶住他的雙臂,當觸摸到他身上的冷意時,秦芩下意識的收回手。
「怎麼會這麼冷?你的身上怎麼會這麼冷?」她是碰過祁商翊身體的,但是從來沒有這一刻那麼冷。
「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冷,清兒,你離我遠一點,不然會凍傷你的。」
祁商翊沒有痛覺,這一刻卻覺得自己冷的好像被人放在零下幾百度一樣,讓他痛苦的咬牙。
「芩兒,讓我來扶住他。」墨雲琛走上前,一隻手扶住祁商翊,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意,他微微皺眉。
「我們馬上回去。」也顧不得其他,秦芩急忙說道。
祁商翊神色蒼白,蒼老的面容似乎越發的蒼老,他沒有告訴給秦芩聽,他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不清,他已經看不清面前的東西。
秦芩因為焦急走在前面,祁商翊神色不穩的動作讓墨雲琛察覺。
「你…看不清?」
祁商翊握住墨雲琛的手一緊,「別告訴給她聽!」
「墨雲琛,知道嗎?我嫉妒你,第一次見面恨不得殺了你,可是我知道殺了你她會傷心,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待在她身邊,我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了,墨雲琛,清兒是個很好的女人,你必須珍惜她知不知道,若是你敢欺負她,我保證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墨雲琛鳳眸複雜,祁商翊的愛深沉大度,他很佩服。
「祁商翊,我愛她勝過愛我的生命。」
祁商翊揚起笑容,滿意的閉上眼睛,他的眼前變得黑暗一片,他徹底看不清楚了。
眾人離開明頂山,卻忘記還有一個人。
景止月從一側走了出來,捂住紅腫不堪的面頰,看了一眼萬丈懸崖下,墨昊軒終於死了,她自由了。
看完萬丈懸崖,她陰狠的看向離開的幾人。
「秦芩,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要死。」
祁商翊是被秦芩帶到了墨雲琛的別墅,將渾身僵硬的祁商翊帶到床上,即使墨雲琛的別墅有供暖,還是將空調打開,讓傭人儘量的拿被子出來給祁商翊蓋著。
墨雲琛看著自己的女人為祁商翊忙碌非常的不是滋味,但這次沒有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站在陽台上拿出一根煙抽,他平時自律性很強,對於煙基本上是不碰的。
猩紅的菸頭被他優雅的夾在修長的手指上,卻沒有抽,而是目光看向遠處,深邃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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