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是禍躲不過(2/2)
楚璉頓時臉色一黑。
還沒走遠的幾位貴女似乎是被梅閣這邊的騷亂引了注意力,紛紛轉身看過來。
那些圍過來的夫人小姐們立即給幾位貴女的視線讓開了一條道兒。
鄒遠琴目光掃過來,最後落在地面的壽桃上,頓時目恣欲裂,快步走了過來,直指著楚璉,渾身氣的發抖。
「你!你竟然毀我母親贈與祖父的壽禮!」
壽禮?
就這些「粗製濫造」的壽桃?
姑娘,別逗了,挖了個坑這麼明明白白的推她下去合適嗎?
鄒遠琴這句話一出,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瞧這外形是德安樓王先生做的罷!竟這麼毀了!真是可惜!」
楚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群半大姑娘不但用一盤壽桃陷害她,還把這盤「粗製濫造」的壽桃吹得這麼牛逼到底是要鬧哪樣,說好的原文中落水陷害的招數呢!
段位為什麼低了這麼多……
那地上的壽桃不過是白胖饅頭上用什麼東西點了一點紅,這就是什麼好像是某位厲害人物做出來的頂級壽桃?
拜託,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眾人哪裡知道楚璉心中這番瘋狂的吐槽。
只見到人群再次被分開,走出個雍容華貴的四十多歲婦人,楚璉抬頭看去,那夫人凌厲的眼神也掃過來,沉怒著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鄒氏帶她拜見過的定遠侯府的世子夫人黃氏。
也就是鄒遠琴的母親。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是一名穿著薑黃色衣裙的丫鬟。
她抖著聲答道:「奴……奴婢端著壽桃要送去前院筵席,卻突然被……被這位夫人用力撞了一下,求夫人饒了婢子,饒了婢子啊!」
楚璉:……
她站在這裡動也沒動,怎麼撞人?
可這個時候,沒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她嫁入靖安伯府在這些貴婦小姐眼裡本來就屬於高攀,婚後幾日賀常棣的突然離開又將她推到了世俗眼光的巔峰,只怕是多少人早就等著看她出醜了,即便是知道她這次是被冤枉的,也不會有一個人來為她說話。
更何況要對付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堂堂的定遠侯府世子夫人,亦或者根本就是聖上最寵愛的樂瑤公主?
容大嫂要上前的腳步暫時也停了下來。
素姐兒驚地微微張嘴,愣了瞬間,才回神,轉頭對身邊大嫂道:「大嫂,我……我們……」
「先別說話,再等等!」
容大嫂心中有些退縮。
如果之前樂瑤公主一行故意嘲諷楚璉,那是公主她們不對,她上去相護是天經地義,就算為此得罪公主,那今日她護持家中姐妹的好名聲也會傳出去。可是現在就不同了,剛剛她沒看清到底是誰撞了誰,可不管是誰撞了,打翻了定遠侯世子夫人專門送給老定遠侯的壽禮,那就是楚璉的錯了。
她現在上去,與之相對的就是定遠侯世子夫人還有樂瑤公主,不但沒有好名聲,甚至還會被人污穢包庇姐妹。
容大嫂是世家摸爬滾打的夫人,又是英國公府的當家夫人,英國公府漸漸沒落,也將她磨成了這樣趨利避害的性子。
素姐兒焦急的朝人群中看去,剛要邁步上去,就被容大嫂拉住。
八小姐鳶姐兒躲在容大嫂身後,在無人看到的角度,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蕭博簡站在廊外,右手緊緊捏著朱紅漆的扶手,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對面。
鄭世子舉起手中摺扇擋了光,沒心沒肺的道:「蕭學兄,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連公主也在,看起來好像熱鬧的很。」
清風閣三樓,檀香裊裊,裡面沒有來回的人影,靜謐無比。只臨湖的窗戶開了半扇,從半扇小窗中露出一個修長的人影。
刀削般的側臉上,一雙青碧眸,散漫地落在對面梅閣。
男人輕輕揮了揮手,旁邊閃出個人影。
「主子,有何吩咐。」
「去梅閣,那楚六若是真被罰,你就救下她來。」
「遵命。」
人影又一閃便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