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審問(1/2)
暗房裡,沒有窗戶,白天黑夜也分不清楚,狹窄逼仄的空間簡直分分鐘能把人折磨的崩潰。
暗房外間的審室,賀常棣冷著俊臉坐在案首,朝著身邊的來越揮揮手。
「帶出來。」
不一會兒,來越身後跟著的兩個護衛便將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帶了出來,一把扔到了賀常棣腳邊。
這人穿著青色的衣裙,披散著頭髮,臉色慘白憔悴,眼神更是空洞無神,那一把細腰軟若無骨,不是福雁還能是誰。
福雁整個人都呆呆的,趴伏在還留有乾涸血跡的審室地面上,仿佛整個人被抽走了靈魂。
賀三郎垂眸,寒徹的目光落在福雁的身上,「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福雁渾身顫抖著,聽到了賀常棣的問話,仿佛一瞬間從夢中驚醒。
她抬起狼狽髒污的面頰,眼神驚恐的求饒道:「三少爺,求求您,不要把奴婢關在那個黑洞洞的房間裡,奴婢什麼都說,只要是您想知道的,奴婢什麼都說!」
話畢,福雁身上忽然傳來一股惡臭,那是因為情緒崩潰導致身體失禁……
來越在一邊頓時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一刻鐘後,賀常棣先從審室出來。
他玄袍加身,在廊下負手而立,盯著越漸濃郁的夜色,筆直頎長的背影在朦朧的燈影下瞧著越發的孤高清絕。
來越也走到廊下。
「三少爺,她除了知道有人給她通知消息外,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信是當初老定遠侯大壽的時候,有人專門給三奶奶的,只不過恰好選中的遞信人是她。不過,但她卻自己將信昧了下來,一直沒交給三奶奶。」來越將問到的情況詳細匯報給賀常棣。
賀常棣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蕭無竟還真是無孔不入!
來越沒聽到主子說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福雁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要怎麼處置?」
賀常棣食指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磁性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卻莫名讓人渾身發冷,「解決。」
來越聽到這個答案只是愣了一秒,就已經反應過來,他點點頭,「那就交給小的吧。」
跟了賀常棣這麼多年,來越知道主子口中的「解決」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他雖覺得這樣做手段顯得有些狠辣了,但是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對於一個心比天大的叛徒來說,死亡是她最好的歸宿。
賀常棣微微頷首,抬步朝著私宅的前院走去,那裡還有一個人等著他,他今日倒是要將這些帳目全部掰扯乾淨!
花廳內,已經坐著兩個人。
賀常棣到的時候,花廳門前站崗的屬下沉默著向他抱拳行禮。
走進花廳,事先陪著肖紅玉已經迎了上來。
他笑的憨傻,「賀大哥,你既然來了,這人就交給你了,小弟先走一步。」
賀常棣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一會兒,整個花廳就只剩下他、莫成貴、黃志堅三人。
賀三郎走到主位前坐下,破天荒地微揚了嘴角,這樣詭異的微笑不但沒有給他冰酷的面頰增添絲毫美感,反而讓人覺得背脊發寒。
「莫叔,黃叔,坐吧。」
莫成貴和黃志堅早在賀常棣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了身。
面對三少爺強大的氣場,雖然兩人也是久經沙場,但就是缺了那股攝人的氣勢。
這就直接導致了兩人情緒緊張。
儘管知道這樣的情緒對於他們來說最是要不得,但這就像是身體做出的應激反應,是完全控制不了的。
莫成貴和黃志堅狐疑的互相看了一眼,這才有些忐忑地坐了下來。
花廳里也沒別的人,三人幾乎是面對面坐著,整個花廳里靜謐的好似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一般。
有時候越是沉默越是讓人緊張。
久久沒有聽到賀常棣開口,兩人不約而同按捺不住了。
還是莫成貴率先開口道:「不知三少爺今日請我們來,是為了何事?」
賀常棣那幽深的眸子掃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請莫叔來,難道莫叔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莫成貴那張橫亘了刀疤的臉皮抖了抖,經賀常棣這麼一句略帶著嘲諷的話語,心裡跟著咯噔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猛然間驚詫地瞪大眼睛看向賀常棣。
「是……是三奶奶?」
「莫叔年紀雖大,記性卻好。」
賀常棣一承認,他額頭的汗就像是水一樣忽然全部都出來了,明明還是春寒料峭的初春夜晚,莫成貴的裡衣卻已經被汗濕了。
半個時辰後,私宅門口響起馬蹄聲,賀常棣繫著玄色錦緞披風翻身上馬,帶著自己的人飛速離開,消失在黢黑的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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