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放開我(1/2)
還是沒有懷孕!
慕檸悠失望的將手中的驗孕棒扔進馬桶邊上的垃圾桶內,纖瘦的身影頹然的倚靠在浴室里的洗手台沿上,然傷神的垂下頭來,卷翹的睫毛順勢依附在眼瞼處,胸腔窒悶的長嘆了一聲。
這個月,她已經驗過第三次了,可每次都只有一條紅槓,顯示她並沒有懷孕,可她的親戚已經推遲好幾天沒來了,照理說不應該啊。
只是,她倒是查過,女人第一次就懷孕的機率並不高。
可如此一來,她豈不是還要接近安塵奕?
慕檸悠愁眉不展的又嘆了口氣,一想到慕念楠還在醫院厲等她,她連忙收拾了一下悵然的情緒,因為星期天,她倒是沒像往常一般的打扮自己。
只是隨便的梳理了一下,便走出浴室,拎著包包換了鞋就往醫院趕去。
只是,她沒想到安塵奕居然也在這裡,視野內,安塵奕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由於他是背對著門口而坐的,所以他並沒有看到她過來。
站在門口的慕檸悠忽而心神一愣,連忙拽著包包側身躲到門外的牆邊。
經過那一晚之後,一個月以來,她儘量不和安塵奕碰面,哪怕是關於設計方案,由於宋凝不再,她也都是讓部門裡其它的員工去交涉的。
一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二來,如果她真的懷孕了。
那麼,他們也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所幸,這一月以來,他似乎並沒有空來醫院看慕念楠,宋凝和厲紹宸結婚的事情,她自然是在報紙上看到了,想必他應該是忙於公事吧。
哪怕,宋凝婚事的第二天,安塵奕特地來給宋凝和沈芯請假,她都是躲得遠遠的,儘量不要碰到他。
否則,見到面真的是會很尷尬。
分明是兩個不相交的陌生人,卻是做了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
雖然這種事情似乎稀疏平常,可向來保守的慕檸悠卻是接受不了的,如果不是因為慕念楠,她又怎麼可能主動和他在一起。
暫且不說別的,坐著裡面的男人可是慕念楠的親生父親,是她親姐姐生前最喜歡的男人啊。
說起來,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慕檸悠的姐姐,也就是慕念楠的生母慕柚楠,為了幫她完成餘下的學業,便瞞著她偷偷去會所裡面坐檯。
因為事先和媽咪說好,她只坐檯,並不出台,所以一般要出台的客人,媽咪都不會安排給她。
可那是什麼地方,是供有錢人消費的地方啊,在那紙醉金迷的世界裡,恐怕連尊嚴都一文不值吧。
又怎麼能讓她輕易守得住自己清白的身子呢,
猶記得那日,慕柚楠還是一如既往的陪客人喝酒,哪知她陪了沒多久,那位客人便對她上下其手,出言無禮,無論她怎麼掙扎就是不肯放過她。
情急之下。脾氣耿直的慕柚楠直接甩了人家一巴掌,可來這種地方的人是什麼背景,又豈是她一個陪酒小姐能得罪的起的。
被打的客人氣得不行,反手就還了兩巴掌給她,又便變著法子的折磨她,任憑慕柚楠怎麼哀求他,怎麼跟他道歉,他就是不肯放她走。
甚至還要讓她喝掉滿桌子的酒才勉強開口說考慮一下,可慕柚楠又怎么喝掉那滿滿一桌的酒呢。
這哪裡是要放過她,分明是要整死她啊。
也就在那時,一直落在在角落裡安靜看著這一幕的安塵奕如神邸一般的站在眾人面前,替她喝了滿桌的酒,救她於危難。
礙於安塵奕的身份,裡面的人自然不敢過多的為難他,最後,慕柚楠便扶著醉醺醺的安塵奕離開了包廂。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卻俘獲了慕柚楠的心,那是一個如花,情竇初開的年紀啊,誰見了這般的男人不會動心呢。
因為醉酒,兩人便陰差陽錯的在一起了,自那日起,慕柚楠總是想再見他一面。
可惜,自那日之後,安塵奕再沒有出現在這家會所。
她就這樣魂不守舍的等了一個月,卻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果斷的辭了會所的工作,將她賺來的錢大部分都給了慕檸悠,小部分她自己留著,準備回鄉下好好的生下這個孩子。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慕檸悠最終還是知道了。
當慕檸悠得知這些的時候,真是又心疼又恨,心疼她,更恨自己。一個勁的罵她傻,怎麼能為了她的學業去那種地方上班呢?
她寧願提早結束學業,也不想慕柚楠為她付出那麼多,因為,她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欠她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自小,她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慕檸悠幾乎是慕柚楠一手帶大的,因為她學習成績不好,她便很早輟學去打工了。
慕檸悠雖然比她小,她自然不想讓她姐姐一個人背負她們兩人的生活重擔,也準備去上班,可慕檸悠向來成績就好,慕柚楠說什麼也要讓她好好讀書。
她恐怕最常說的一句就是,好好讀書,等將來有出息了養她也是一樣的,所以。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慕柚楠,她一直都很努力。
事情敗露之後,慕柚楠說她並不後悔,反而覺得很幸運了,因為考慮到慕柚楠懷孕,慕檸悠還是提前結束了學業,轉身投入工作中。
後來,懷孕的慕柚楠便開始打聽安塵奕的消息,其實,她打聽他,並不是想讓他負責還是什麼,只是微不足道的單純的想要再見見他罷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柚楠真的就打聽到了安塵奕所在的公司,然而,噩耗卻也在那個時候傳來。
其實,慕柚楠本來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那是從娘胎里就帶出來的病,當她肚子的月份越高,她承受的壓力就越重,看到她如此難受,慕檸悠幾次三番的想要讓她把孩子拿掉,可她卻始終不肯。
終究,她還是沒能在手術台上下來,慕念楠因為早產也被送進了保溫箱,後來又被確認得了障礙性貧血。
一個噩耗接著一個噩耗的傳來,慕檸悠脆弱的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可躺在保溫箱裡的慕念楠還需要她啊,那是她姐姐用生命換來的孩子,她說什麼也要逼自己堅強起來,護他一世安穩,就像慕柚楠護她一般。
後來,她在收拾慕柚楠遺物的時候,不經意翻到了安塵奕的公司地址。
第二天,她便想抱著年幼的慕念楠去找他,希望他能負起一個做爸爸的責任,誰知道,她連厲氏的門都沒踏進去就被趕了出來。
後來,她索性去停車場堵他,他卻冷冷的看著他們,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直接扔了一千塊錢給她,並且讓她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他甚至都沒多看他們一眼,便毫不留情的驅車離開,可慕檸悠哪裡肯就這麼放棄,他可是孩子的親生爸爸啊。
沒有他,慕念楠該怎麼辦?
看著滿地散落的錢,她來不及難過,轉身抱著孩子足足追了一條街,卻終究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野內。
她絕望的停下腳步,不爭氣的紅了眼眶,凝視著懷中粉嫩的一小團,直接哭到淚流滿面。
偌大的馬路上,是她孤苦無依抱著孩子瑟瑟發抖愴然蕭瑟的背影。
那一刻,她除了他,在這個偌大的世界裡,再沒有一個親人朋友。
至於後來,慕檸悠便開始奮發的工作,為了更好的照顧慕念楠,她除了固定的工作以外,還會去做一些兼職。
當年的她不過也就二十多歲,如花一般的年紀,正式談戀愛最好的時機,況且,慕檸悠向來生的美,同一個公司里的同事表示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可她身上背負了那麼重的重擔,她哪有心思想這些,她只想多掙點錢來給慕念楠治病,所以。她果斷的拒絕了他。
後來,她就故意開始打扮的和這個年紀不符的老成。
因為她不想任何人喜歡她,也不想去喜歡任何人,久而久之,她就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了。
回憶過往的種種,慕檸悠的心就跟針扎一般的疼。
病房裡,安塵奕似乎和慕念楠玩的很好,慕念楠爽朗的笑聲不斷的從房間裡傳來出來。
這麼多年,慕念楠身邊除了她就是醫生護士,她似乎很久沒聽到他這般的笑了。
隔著單薄的衣料,慕檸悠憂心忡忡頹然將清瘦的身姿背靠在門沿邊的瓷磚上,十指緊緊的繾綣在包沿上,乾澀的唇瓣微抿著,心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關於慕念楠是他兒子的事情,她並不想告訴他,多年前,他不認他。那麼,就讓這個秘密永遠的埋葬在她心底吧。
她已經習慣慕念楠在她身邊了,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這麼多年的相依為命,如果沒了他,她又該怎麼辦?
只是,如果她沒有懷孕,那麼,她必然還要跟安塵奕見面,怎麼躲也躲不掉。
一想到這,慕檸悠咬咬牙,正準備轉身進門,哪知,安塵奕挺拔的身影驀然出現在門口。
生生把慕檸悠嚇了一跳,正當她尷尬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的時候,安塵奕冷著臉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向一邊。
耐不住他的力道,慕檸悠只能被迫的抬起腳步跟著他的步伐往前走,烏的長髮順勢飛揚在空中,她驟然茫然的凝眸,心底起了一絲警惕。
「喂,安塵奕,你要帶我去哪裡?」
為了防止病房裡的慕念楠聽到,慕檸悠猝然的捲起眉心,凝滯著他挺闊的脊背,刻意的壓低聲線問道。
哪知安塵奕壓根就不理她,拽著她的手一個勁的往前走,慕檸悠糾結的抿著唇,試圖掙脫他的掌心,奈何他握的太緊,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地下停車場,安塵奕二話不說,手中的力道一收,直接將慕檸悠纖瘦的身姿禁錮在車身上,挺拔的身姿毅然覆了上去。
四目相對,安塵奕冷然的凝滯著她,眼底抹過一絲慍怒,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不用看也知道他很生氣。
頭頂驀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強勢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慕檸悠悄然心虛的垂下眸,尷尬的伸手想要推開他。
哪知,安塵奕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意圖一般,快她一步握住她雙手的手腕反剪在她腰後。
慕檸悠愕然的瞪大雙眸,抬起眼皮,警惕的反問道。
「你,安塵奕,你要做什麼?」
視野內,安塵奕就壓在她身上,一手撐過她耳際,將她桎梏在他和車身之間,因為距離近,慕檸悠和安塵奕幾乎是鼻尖碰著鼻尖的,精緻的面容立馬變的紅襯起來。
貼在車身上消瘦的身姿下意識的僵的筆直,試圖離他遠一點。
「躲我?」
安塵奕惜字如金的說道,深邃的眼眸直抵她眼底,唇角微勾。
「什麼?」
慕檸悠卷著眉心,紅著一張臉,故作疑問,美眸無辜的撲閃著,仿若她真的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般。
「在躲我?嗯?」
安塵奕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遍,扣住她手腕的手一寸寸的再收緊,帶著一絲慍怒和警告的意味。
聞言,慕檸悠猝然捲起眉心,一想到萬一沒懷孕的話,恐怕她定然還會想辦法接近他,既然他找上門來,她何必浪費這個好機會。
如果這次她和他唱反調。恐怕,下次就不會那麼容易接近他了。
驀然,慕檸悠淺淺一笑,抿唇道。
「安助理,你這是做什麼?是在氣我那日不告而別?」
深邃的眼眸一沉,安塵奕遂然將她身後的車門打開,順勢分開她的雙腿將她壓倒在真皮的后座上,兩人的身體立馬親密無間的重疊在一起。
「你說呢?」
安塵奕死死的盯著身下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自那晚之後,她居然故意躲了他一個月,哪怕他藉故讓她來送策劃案。
哪知,她居然派別人給他送過來,她是腦子不好使,還是耳朵不好使,他可是指名道姓的讓她送過來的。
這女人,真是該死!
慕檸悠自然看的出他的怒氣,可是,除了那一夜,他們並沒有任何交集,就像當年他和姐姐那樣,他何曾這樣找過她姐姐呢?
「我又不是...唔。」
慕檸悠的你字還沒說出口,唇瓣倏忽一熱,他已然以吻封鹼,掠奪著她的美好,大手懲罰性的扣緊她纖瘦的腰,吻意也越發的深入,攪弄著一番風雲。
被壓在身下的慕檸悠大驚失色的瞪大雙眸,滿眼的不可置信,他這是在吻她?
「唔唔唔...。」
慕檸悠不知所措奮力的掙紮起來,哪知她越掙扎,扣在她腰上的手越發收緊,像是要掐斷她的腰一般,疼的她幾乎眼淚都要掉下來。無形間的憤怒不言而喻。
可她分明哪會吻,不是咬到他,就是牙齒磕到他的牙齒,生澀的模樣哪是一個做媽媽該有的,弄的安塵奕頻頻皺眉。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那夜她醉酒時的吻,也是那般的生澀。
慕念楠真的是她的孩子?
可眉宇間的相似,無形的告訴安塵奕,慕念楠確實是她的孩子,並且,那一晚,她並不是第一次,縱然他醉的一塌糊塗,可有沒有阻礙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只是,她的身子就如同她的吻一般的生澀,就像從來沒有做過一般。
一吻終了,一絲淡意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慕檸悠又惱又羞澀的抿緊了唇,一張臉通紅的不行,而她分明感受到了有什麼在不一樣。
再看看她們現在所處的環境,這裡可是隨時有人來的停車場啊,他們這模樣要是別人看了去,豈不是丟死人,尷尬羞澀之餘,她連忙推了推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咬唇道。
「喂,你快起來。」
「都這樣了,還怎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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