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也是你能隨便欺負的(2/2)
「是,對了,宋家老爺子,也在這家醫院,是重度中風,據了解半身癱瘓,也喪失了語言功能。」
彼時,厲紹宸才想起了,宋凝昨天似乎來找過他,要她一起去看宋宗清。
「夫人呢?」
剛才只顧著顧惜兒,到是沒注意到宋凝。
「被三少爺帶走了。」
厲紹宸深不可測的皺了皺眉,深色的眼瞳散發著犀利的光來,他想不通厲紹衍怎麼會對宋凝這麼感興趣。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厲紹衍對女人簡直是深惡痛絕。
他到底想做什麼?
修長的手指打開宋凝的包包,包內的東西並不多,她的果然也在裡面,他正準備拿出來的時候,餘光不經意落在一個藥盒上。
再看到藥盒上的字時,深邃的眼眸立馬變得諱莫如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浮起了一層戾氣,他冷冷的對安塵奕吩咐道。
「把夫人帶過來!」
「是!」
厲紹衍手法熟稔的將她的傷口消毒又上藥,又將紗布一圈圈的給她纏好,薄如蟬翼的睫毛無辜的撲閃著,宋凝緊咬著毛巾。美眸落在他認真剛毅的臉上。
記憶力,厲紹宸也曾這樣幫她包紮過,那是沈芯還在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認真的幫她包紮,卻又因為怕她疼,總是喜歡將她擁在懷中,似乎無聲的在安撫她。
想到這裡,宋凝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澀,泛紅的眼圈氤氳一片,咬著毛巾的牙齒越發的用力,好似這樣能減輕她心中的苦澀一樣。
眼見厲紹衍已然幫她包紮好,她立馬屏著呼吸瀲住情緒,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張嘴!」
待厲紹衍將她的傷口都包紮好。眼皮淡漠的一抬,修長的手指捏住那塊毛巾,吩咐道。
宋凝眨巴了兩下眼眸,嘴巴早就咬的有些僵硬,毛巾拿下來的時候,一旁牙齒印深深的印刻在上面,厲紹宸疑惑的迎上她的視線,很疼?
卻言辭陰鸞的說道。
「長點記性!」
宋凝用微蹙眉,伸手揉了揉僵硬的下巴,睨見被包的和粽子一樣的手時,褶皺的眉宇越發的緊皺。
——是準備燒粽子?
耳邊陡然響起厲紹宸戲虐的話,凝視著滿手的紗布,此刻,宋凝才想起厲紹宸當時那句話的意思。
怎麼又想起他了!
宋凝狠狠的甩了甩腦袋,努力逼著自己不去想,她吃痛的動了動僵硬的嘴巴,感激卻口齒不清的說道。
「謝謝!」
「走,我送你回去!」
厲紹衍站起挺拔的身姿,雙手自然的收入口袋,挺闊的背影很冷硬,可此刻落在宋凝眼底,倒是也沒那麼冰冷了。
縱然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可似乎是一個好人!
想必他這麼討厭女人,是有原因的吧!
這邊,兩人剛剛走出藥店,便被安塵奕給攔了下來。
「夫人。厲總有請!三少!」
安塵奕微微頷首,和兩人打招呼。
宋凝無端擰眉,這麼快就要來找她算帳了嗎?
也是,顧惜兒可是藏在他心尖上的女人,就連任墨予都恨不得打她。
厲紹宸又怎麼會例外!
「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厲紹衍淡漠如斯的問著,挺拔的身姿已然別過身,邁開腳步,任她選擇。
「夫人,請吧!」
安塵奕已然讓開一條道,伸手示意。
宋凝躊躇在原地,睨了一眼厲紹衍挺拔的背影后,旋即擰著眉對安塵奕說道。
「走吧!」
躲得過初一。也躲不了十五,該來的恐怕始終是要來的,躲也躲不掉。
這邊,厲紹衍似乎早就預料到宋凝的選擇一般,駕著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臨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宋凝抿著唇,陡然想起什麼,便突然停滯住腳步,美眸凝著被包的和粽子一樣的手時,不由輕蹙了下眉,旋即快速的將纏在手上的紗布一圈圈的拿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安塵奕聽不到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下了腳步,回首。宋凝正將纏在她手上的紗布拿掉,瞥見她的舉止。
安塵奕腦海立馬浮現一張清雋的臉,說起來,宋凝其實和慕檸悠有些相似,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令人心疼。
可那個小女人最近似乎又開始在躲他,自從上次他衝動的說出要和她結婚的話後,總是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在最深情的時候,也會失神。
想來應該是嚇到她了,他是該給她時間的。
這邊,宋凝已然將雙手的紗布拿掉,安塵奕立馬回神。
恐怕她這麼做。是不想被厲紹宸發現她手上的傷吧。
剛才他過來的時候,護士台的護士正巧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情,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是顧惜兒自導自演的。
可知道又怎麼樣呢?
安塵奕無奈的搖搖頭,竟是無端的有些心疼這個倔強的女孩。
門「咔噠」一聲被輕輕的關上,而那聲咔噠的聲音好似敲擊在她心上一般,讓她禁不住的輕顫了一下。
深呼吸一口氣後,她才抿著唇,慢慢的走到病房的里側。
視野內,厲紹宸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懶的倚靠在病床上,修長的指尖拿著一個平板,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頭頂白熾的燈光從他頭頂傾斜下來,光影打在他的臉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微抿的唇瓣流轉處鋒利的弧度。
宋凝走到他床尾的地方停下,並沒有先開口說話。
而坐在床上的男人似乎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一時間,病房裡安靜的連針掉下來的聲音幾乎都能聽到,空中流轉的也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沉悶,壓抑。
良久,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終於抬起眼皮,態度冷漠的睨了她一眼,深邃的面容宛如刀刻一般。
此時,正帶著一股意味不明的疏離和矜貴。
明明昨天還以身相護,在那樣的時刻還調戲她,讓她喊他老公,此刻,卻冰冷的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
一想到他抱著顧惜兒頭也不回的模樣,宋凝心裡說不出的沉悶。
「過來!」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隨手放在了病床邊的矮柜上,距離平板的不遠處,正放著宋凝丟失的包。
聞言,宋凝輕皺了下眉,並沒有要過去的意思,依舊僵直脊背站的筆直。
「過來!」
厲紹宸不厭其煩的又說道。
垂在身側的雙手悄然的放在背後,宋凝輕咬了一下唇瓣,最終還是邁開腳步往他身邊走了過去,距離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坐!」
他揚了揚剛毅的下巴,喜怒不於形的說道。
念著他身上有傷,還是為了救她,宋凝蹙了下眉,還是聽了他的吩咐走了過去,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厲紹宸淡漠如斯的看著她,太過於平靜的臉上,壓根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彼時,厲紹宸忽然伸出手,宋凝猛的一怔,呼吸都跟著滯了滯,不知怎麼的,她下意識緊閉著眼眸,藏匿在背後的雙手猝不及防的交纏在一起,眉頭緊蹙,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睨見她的舉動,諱莫如深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擰了下。
她這是以為,他要打她?
「睜眼!」
厲紹宸的嗓音清冷如冰,暗藏火氣的尾音,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勢與霸道。
聞聲,宋凝慢慢的睜開雙眸,對上那雙深如幽潭的眼神時,有很明顯的錯愕。
「怎麼?以為我要打你?」
他的聲音並不響,淡漠到好像是在問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可言辭間卻是極度的犀利。
宋凝的模樣仿若被抓了個現行,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可他剛才抬手,難道不是想打她嗎?
此時,厲紹宸才發現,面前的人兒臉上有一道細長的紅腫,清雋的面容很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較小的身姿倔強的坐在他床沿上,一副做足了準備的模樣。
她是以為,他要怎麼對她?
宋凝抿著唇不言不語的坐在那裡,白分明的眼眸不知道在看什麼,一副神遊在外的模樣。
「看著我!」
厲紹宸冷聲吩咐。
聞言,宋凝悄然的瀲眸,將視線轉向他。
「伸手!」
他又補充道。
呼吸一滯,色瞳仁驟然擴張,藏在身後的雙手不自然的繾綣著。
眼見如此,厲紹宸長臂一伸,直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深邃的眼眸示意了她一下,示她放手。
難道,他剛剛伸手是想來抓她的手?
而不是要打她?
最終,宋凝還是將雙手伸到他面前,模樣依舊倔強的不行,而她剛剛也就將綁著手的紗布拿掉了,手腕上的並沒有。
此時,修長的指節動作輕柔的摩擦著她紅腫又受傷的手,溫柔的詢問道。
「疼麼?」
深邃的眼眸充滿了愛憐,這也是宋凝最不想見到的模樣,她一點都不需要得到他的憐憫。
一想到這,宋凝猝不及防的收回手臂,猝然從床沿上站了起來,神色堅定的說道。
「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承認那湯是我故意倒在顧惜兒手上的,你要打要罵,都隨你。」
「你覺得,我找你來是說這個?」
顧惜兒是什麼人,厲紹宸心裡自然明白,至於宋凝是什麼樣的性子,他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難道不是麼?」
宋凝倔強的反問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來算算帳!」
厲紹宸陡然危險的眯起眼,隨手將矮柜上的包包扔在床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的灑了出來,連同那盒避孕藥也被甩了出來。
睨見那盒藥,宋凝猛的倒吸一口氣,臉色驟變,只聽他冷聲反問。
「你在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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