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到深處,是你最殘忍的話(2/2)
「厲紹宸,你,說什麼?」
宋凝大驚失色的卷著眉心,美眸猝然瞪的很大,眸底全然不敢相信,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在這樣的時刻,對她說這種話。
他們上一秒分明還恩愛繾綣。
這一秒,他說,他們離婚?
厲紹宸諱莫如深的凝滯著躺在身下的女人,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一絲表情都沒有,冷漠的哪裡是和她溫情的丈夫,讓她喊他老公的男人。
然而,最無情的話,卻是真真實實的來自他的口中,許是怕她不信,他又道。
「宋凝。你真的以為我會愛上你了?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厲紹宸魑魅魍魎冷睨的勾起唇,英挺的面容充滿了嘲諷,連垂下來的發梢都顯得鋒利。
宋凝目瞪口呆著看著他,完全傻在了床上。
「真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太天真,宋凝,遊戲結束了!」
他冷哼一聲,驀然開始使壞,激的宋凝十指蜷縮,美眸迅速暈染上一層薄霧,怎麼也不敢相信這般面無猙獰的男人是厲紹宸。
鼻尖陡然泛起一層無法言喻的酸澀,宋凝揪著眉,無措的說道。
「厲紹宸,你別開玩笑,這樣的玩笑不好笑。」
只是,下一秒他的話直接壓倒了她心中的最後一棵稻草。
「你認為是玩笑?我想你應該記得我第一次要你的時候吧,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狠麼?
既然遊戲結束了,那我也不妨直白的告訴你,那是因為任墨予傷害我最深愛的女人。
連我都捨不得動她分毫,他居然敢虐待她,那麼,我自然也要讓他深愛的女人也嘗嘗這蝕骨般的滋味。
你身上的每一處傷,都是他加注在惜兒身上的,宋凝,你到現在還不清醒麼?」
他笑的邪魅,宛如地獄傳來的聲音卻還是不肯放過她。繼續孜孜不倦的說道。
「只是,不得不說,你的味道實在太好了,以至於讓我不想放手,可是現在,我的惜兒迷途知返,知道對她最好的人還是我,她要回到我身邊來了,宋凝,你是不是該恭喜我?」
厲紹宸冷笑的掐著她的下顎,力道重的似乎要將她的骨骼捏碎。
宋凝吃驚的完全都沒反應過來,一時間壓根就沒辦法接受和消化這麼龐大的信息,只是擰著眉傻傻的看著他。雙眸滿是無措,震驚的不行。
下一秒,他的力道更重,重的幾乎要弄死她。
此時的他濃眉微蹙,薄唇緊繃,一雙細長的眸如同蘊藏了冰點,陰冷又詭譎,宛如夜色中虎視眈眈的蒼狼。
宋凝渾身一個機靈,猛然回過神來,整個人如觸電一般的伸手抵在厲紹宸胸膛口,驚詫的問道。
「厲紹宸,你說的都是真的?」
「來吧,宋凝,讓我們渡過最後一晚!」
話落,厲紹宸陰狠的以吻封緘,不在給她開口的機會,在宋凝的掙扎中,硬是將所有的情緒都押注在這一場痛苦的情愛中。
窗外,月色正明。
或許,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呢!
無情的歡愛過後,宋凝宛如失了靈魂般的躺在床上,雙眸空洞的盯著天花板,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們恩愛過的痕跡,而身邊早已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釋放過後,他毫不留情的抽身離去,逼她如鬼魅蛇蠍。一刻都沒停留的摔門而去。
宋凝不知道這一晚她是怎麼熬過來的,疼痛,憤怒,吃驚,大腦一片混沌,很久都沒有從他的話語裡掙脫出來。
鼻尖泛著濃重的酸意,她突然很想哭,可隱忍在眸底的眼淚怎麼也落不下來,滾燙的眼眶卻是紅了一圈又一圈,心中亦是布滿了酸澀。
宋凝苦澀又絕望的閉上雙眸,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乾的一絲不剩。
是她活該!
——宋凝在我回來之前,我不希望在見到你!
厲紹宸鬼魅的話陡然恍入宋凝耳底,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宋凝木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眸空洞的睨著凌亂的房間,腦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秒,她隱忍著身體的酸澀,跌跌撞撞的從床上起來,淚眼模糊胡亂的穿好衣服,神色呆滯的拿起手邊的包包什麼都沒帶走的跑出了別墅。
她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就這麼逃離了這個讓她傷心絕望的地方。
任墨予得到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厲紹宸偉岸的身影正坐在顧惜兒病床邊,神情溫潤的餵她喝粥,垂在被單上包裹著紗布的手腕刺目的落在他眼底,生生的諷刺他,他的這頂綠帽子戴的到底是有多綠。
「墨予...。」
門由外至內被推開。躺在病床上的顧惜兒眼見是任墨予過來的時候,猝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咬著唇一臉的糾結,似有不甘卻又沒辦法。
像昨天那樣的情況哪裡容得她細想,若不是她以死相逼,厲紹宸哪裡肯乖乖就範。
幸好她還有當年的籌碼在手,否則,後果簡直不敢想像啊。
門口,任墨予危險的眯著狹長的眸子,神情凜然的掃了一眼一臉委屈的顧惜兒,輾轉又將視線擲在坐在一旁面色如深的男人身上,隱忍著心底的怒氣,咬牙說道。
「厲總。不介意和我出去一下吧!」
厲紹宸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旋即將手中的粥碗放在矮柜上,正準備站起身,顧惜兒卻緊張的一把拉住他的手,神色哀怨的看著他,似乎並不想他出去。
「沒事的,我一會就來。」
聞言,顧惜兒便乖巧的點點頭,鬆了手。
門外,任墨予猝然一把揪住厲紹宸的領口,憤怒的低聲吼道。
「厲紹宸,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染指一個宋凝還不夠,連惜兒也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婚內出/軌。」
任墨予額頭青筋直凸,因為顧忌他的地位,實在是忍得太久了,現在已經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這個男人已然將他的尊嚴踐踏的一絲不剩,這是在耍著他玩麼?
厲紹宸眸底一暗,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味道,簫殺的模樣特別的可怖,他冷涔的一手推開任墨予,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和惜兒儘快辦離婚手續,從此她和你再無瓜葛。」
厲紹宸冷漠的仿若一個宣判者,深邃的眼眸仿若淬了毒,一字一句都是命令的口吻。
「不可能,在沒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和她離婚的。」
如果是他的種,他必須要回來,他怎麼可能讓他的孩子喊這個男人爸爸。
「隨你!」
厲紹宸懶得和他廢話,淡漠如斯的轉身就要走,任墨予眼見如此,不由疑惑的問道。
「那宋凝呢?」
「與我無關!」
話落,厲紹宸冷著臉,頭也不回的邁開筆挺的步伐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進病房,冷漠的態度完全就像一個局外人。
任墨予微不可察的擰著眉,難道,他是準備和宋凝離婚?
泛著褶皺的眉心越卷越深,任墨予掉轉挺拔的身姿,並沒有在去病房的意思,在顧惜兒和厲紹宸發生關係的時候,他心裡已然生了刺,卻沒想到顧惜兒會突然懷孕。
現在,只等確定孩子是誰的。
如果是厲紹宸的,他定然毫不猶豫的和她離婚。
如果是他的,那麼,他必然等孩子生下來。
這婚,是一定要離的。
顧惜兒只在醫院待了一天,便纏著厲紹宸帶她回家,她實在受不了醫院裡那股腐敗的消毒水味。
事情走到這一步,厲紹宸自然不會拒絕她。
當厲紹宸帶著顧惜兒回別墅的時候,宋凝果然已經不在,厲紹宸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總感覺有什麼好像被抽走了一般,心臟難受的不得了。
僅是一瞬,他便將這股感覺強制的壓了下去,旋即轉頭溫情的看著眼前那個他愛了二十多年,用生命救他的人兒。
無論是理智還是情感,都告訴他不能傷害以命相救的她。
「宸哥哥,我們把這裡重新翻新一遍好不好?」
顧惜兒一踏進這幢別墅,就扭頭對身旁的男人說道。
「你要是介意,我們換個地方住,我讓人把榕園的房子收拾出來。」
厲紹宸寵溺的伸手將她納入懷中,一手輕撫著她還未隆起的小腹,眼眸漸漸便的深沉。
「不要,這裡有你的味道,我要住這裡!」
顧惜兒嬌嗔的嘟著嘴,柔情似水的伸手抱住厲紹宸瘦勁的腰,撒嬌的在他懷裡蹭了蹭。
厲紹宸在禾城的房子不算少,可自從和宋凝結婚後,他便一直住在這裡,那她自然也是想住這裡。
更重要的事,這裡是那個女人住過的地方,她一定把她的味道全部驅趕掉,決不能讓她再左右厲紹宸的心。
她要將她徹底在厲紹宸的心中抹去,一絲痕跡都不能留。
「好,都依你!」
厲紹宸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一手撫著她柔順的髮絲,深邃的眼眸划過一絲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而靠在厲紹宸懷中的女人得意的勾起唇角。
最後,還不是她贏了!
就憑她也敢和她斗,簡直愚蠢極致,蠢鈍如豬。
聖霧山莊!
「說吧,找我出來什麼事情!」
宋喬面無表情的睨著對面滿面春風的女人一眼,毫無光澤的目光有的不過是死一般的靜寂,原本精緻的面容此刻全是病態的蒼白。
就像一個隨時要死去的人!
「對付宋凝!」
顧惜兒妖嬈一笑,嫣紅的唇瓣微抿出流溢的鋒芒,一側的眉毛肆意的挑起,修長的手指摩擦在咖啡杯上,直言不諱的說出她的來意。
「我憑什麼要幫你?」
宋喬冷涔的掃了一眼顧惜兒,冷漠的反問。
「幫我?哼,不,你錯了,你是在幫你自己!」
顧惜兒妖媚的搖搖頭,得意的勾芡著唇角,同時傲慢的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神情慵懶,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合作?」
宋喬伸手扣在桌子上,目光凜然,完全沒了往日的做作,好似懶得再裝一般。
「因為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難道不是嗎?」
顧惜兒欣然一笑,她能把找她出來,便是有把握讓她們連成一線,畢竟無論如何,她們討厭的女人都是同一個,她沒有理由會拒絕。
聞言,宋喬神色泠然的微微蹙眉,暗自思付了一會,才開口反問。
「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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