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打我打上癮了(2/2)
「怎麼?打我打上癮了?」
「你這個賤女人,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們墨予好。現在居然還想整垮我們任家,看我不...。」
「啪...。」
宋凝冷著臉,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將蘇碧雲還未說出口的話統統都打了回去,冷聲呵斥。
「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像你這樣動不動就伸手打人臉的人,就不怕有一次這巴掌會回應在你自己身上嗎?」
她也算是真的受夠了,是不是都當她好欺負,她終究明白,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太善良,傷害的反而是她自己。
蘇碧雲直接被宋凝打蒙了,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宋凝凜然的一把甩開她的手,由於她穿著高跟鞋,差點就摔了,好在任墨予連忙扶住她,卻一臉嗔怪的說道。
「媽,我們是來求她的,你怎麼能打她?」
「求?你看看她趾高氣昂的模樣,我們求了有用嗎?既然她讓我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她得逞的。」
又是一個魚死網破的。
宋凝並未開口說話,只是邁步走出門外,身後,任墨予為難的說道。
「宋凝,真的不能幫我一次嗎?」
走到門口的宋凝腳步一滯。低垂下眼眸,頭也不回的說道。
「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話落,宋凝便邁步離開了,門外,厲紹宸一身西裝革履,背著陽光而站,耀眼的模樣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睿智,氣勢卓然。
現在的宋凝,確實是有了自保的能力,可也只有他明白,她的冷漠都是被逼出來的,也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她在乎的了。
聖霧山莊,蘇碧雲不依不饒,張張牙舞爪的想要衝出去,任墨予卻拽著她,他是真的明白,宋凝真的是和以往不同了,恐怕是左右不了她的決心了。
人,確實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對等的代價。
若當初他施以援手,恐怕,他們的結局都會不同。
好似所有的事情都落幕了,該懲罰的人他們都得到了該有的代價,厲紹宸真如宋凝所說,將顧惜兒折磨的不成人形,楊若遇也被送進了監獄,厲紹宸找到了當年的那個護士。定了楊若遇的罪。
恐怕她的餘生都要在監獄裡渡過。
而那個護士也因為包庇罪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宋凝親眼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朝她鞠了一個恭,表示歉意。
她說,這件事情困擾了她二十多年,得知厲紹宸在找她的時候,她想,該還的債終於是要來了。
後來,宋凝才知道,任墨予的父親在米國做生意的,易北拓只是稍稍的施了些手段,偌大的禾城再沒了厲氏和任氏。
可宋凝卻像空了一塊,或許她該開心,可為什麼她一直都開心不起來。懲罰了她們又怎麼樣呢?
他們依舊是回不來了。
客廳的吧檯,宋凝拿著酒杯,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午夜總是太令人清醒,清醒到很多不想想起的事情,都統統一股腦兒的想起。
厲紹宸洗完澡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便看到宋凝不停在喝酒,深邃的瞳仁一縮,他邁著筆挺的長腿邁步走近她,伸手就奪過她手上的酒杯和酒瓶,擔心的說道。
「別喝了。」
宋凝已是三分醉,她煩躁的扭過頭,沿著他精瘦的腰往上,神色微醺道。
「把酒給我!」
「宋凝,你別這樣...。」
厲紹宸眉宇暗蹙,順手就將酒瓶和酒杯放在身後的桌子上,阻止她繼續這麼傷害自己的身體。
「別這樣?呵...。」
宋凝輕笑的轉過頭,清雋的面容面紅耳赤的趴在玻璃台上,她的臉是涼的,就如同她靠著的玻璃台,是一樣涼的,她媚眼如絲的抬起眼皮,斜著眼看他,謾笑道。
「那我該怎麼樣?」
沒了寄託的人,活著就像行屍走肉,報仇的快感她半分沒有感受到。有的不過是無止境的痛苦,她伸手捂著自己的心口,鼻尖陡然泛著濃郁的酸澀,發熱的眼圈又酸又漲,艱難的蠕動著唇瓣說道。
「厲紹宸,我什麼都沒有了...。」
聞言,厲紹宸的喉結很突出很清晰也很緩慢的滾動著,深邃的面容滿是痛楚,他亦是艱難的開口回應道。
「你還有我...。」
「你?」
宋凝陡然大笑起來,聲線陰冷的說道。
「我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可我怎麼能就這樣放過你,厲紹宸。你說我怎麼能輕易放過你。」
宋凝醉醺醺的,身姿搖晃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走到他跟前,仰起泛紅精緻的臉,道。
「不看著你痛苦,我怎麼甘心呢?」
可什麼樣的痛苦才是生不如死的,宋凝想不出來,她更加不知道,她這一切都做完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去往米國嗎?
她這副殘敗的身姿,怎麼配的上易北拓,他值得更好的女人來對待他,而不是一個千倉百孔。連未來的都沒有的人,她害怕,膽怯,懦弱,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去他們的墓前。
她害怕別人對她說節哀,害怕午夜夢回,醒來之後真的在沒這個人。
她甚至洗澡的時候,都不敢照鏡子,她的心口並沒有疤痕,可她清楚的知道,她心臟里的心不是她的。
——你的心是宋西弦在死亡車道上,剪掉自己的剎車線留著最後一口氣給你的。
——當年救你的人是宋西弦,是宋西弦啊。他簡直愛慘了你。
宋凝痛苦的彎著身姿,滿是走投無路的感覺,沈芯的話一遍又一遍的縈繞在耳邊。
她從來不知道宋西弦對她存有這份心思,她對他不過是單純的把他當大哥,可自從夏爾若威脅她後,她儘量的躲避宋西弦。
想到他每一次的好,她的每一次躲避,宋凝的心就疼的無以復加。
厲紹宸陡然伸手將她抱在懷裡,緊緊的,不給她掙扎的機會,他道。
「那你沖我來,把你的痛苦統統都加注到我身上來,折磨我一輩子我都心甘情願。」
宋凝在他懷中哭成了淚人,喝了酒的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最真實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她故意隱忍,可此時此刻,她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要留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不讓她死?
「厲紹宸,我恨你,恨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
她手腳並用的打他,厲紹宸擰著眉頭只是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的任由她打罵,恨到深處,宋凝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發泄似得幾乎要將他的肉咬下來才肯罷休。
濃郁的血腥味不斷的在周邊蔓延,瘦削的肩膀,鮮血不斷的沒入他白色的襯衫內,暈染成一朵朵妖冶的花朵,厲紹宸卻一吭都沒吭聲。
可儘管如此,宋凝依舊沒有放過他,牙齒入肉,幾乎咬到了骨頭,宋凝才鬆了口,一個用力的將他推開,又想去拿酒喝,喝醉了酒什麼都不用想了。
「宋凝,夠了,不要再喝了...。」
厲紹宸被她推得腳步還沒站穩,眼見她又要去拿酒喝,連忙伸手阻止她的動作。
「你放開我,我喝不喝和你有什麼關係。」
「宋凝,我愛你,你別再這樣折磨我了好不好?」
厲紹宸一臉痛楚的將她纖瘦的身姿抱在懷中,痛苦的不行,她折磨自己的每一分,其實都是在折磨他。
「對不起,是我傷了你,可你痛,我的痛不比你少半分。」
「你鬆開!」
宋凝哪裡想聽他說話,伸手抵著他的胸膛就想把他推開,哪知,厲紹宸壓根就不鬆手。
「我再也不會放手了,凝兒,我要你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凝兒!」
「啪...。」
清脆的巴掌聲,清晰的落在兩人的耳邊,宋凝滿目仇恨,狠狠的說道。
「厲紹宸,你不配!」
厲紹宸被打的微微一愣,旋即薄唇緊貼在她的唇瓣上,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在懷中,吻得昏天暗地,容不得她一點抗拒。
他吻,她就咬,到最後兩人皆是傷痕累累。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
厲紹宸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直步樓上的臥室,宋凝醉醺醺的擰著眉,雙手拍打著他的臉,恨恨的說道。
「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咬死你!」
「你咬吧,只要能緩解你心中的痛,隨便你怎麼打我咬我。」
而他最怕的是,永遠都無法感受到她。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他動作輕柔的將她壓在床上,宋凝身上本就冷的像一塊冰,厲紹宸抱著她真的就像抱著一具屍體,宋凝陡然失笑道。
「你確定要和一具沒有溫度的身體在一起?」
「只要是你就好!」
厲紹宸深情的說道,遂然毫不猶豫的吻住她的唇,當衣物褪盡,那股冰冷的感覺更甚,他試圖去溫暖她,然而最動情的時候,她也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幾個月來,他瘦,她也瘦,兩人幾乎是骨頭擱著骨頭,痛卻都不想放手。
或許她是真的醉了,或許是夜色太瘋狂,靈魂的契合深處,酒不醉人人做自醉。
只是,當厲紹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哪裡還有她的身影。
彼時,宋凝在飛機場隨便買了一張飛機票,當她拿好機票轉過身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距離的不遠處。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那熟悉的面容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她愕然的瞪大雙眸,淚水漸漸溫潤了眼眶。
她擰緊眉,心跳漸漸蓋過了腳步聲,飽滿的胸腔,呼吸早已消失殆盡,她神色痛苦又激動的邁著腳步走向難道熟悉的身影。
一步之遙,那人緩緩的向她張開雙臂,溫潤如玉道。
「我的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