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去的人回來了(2/2)
宋西弦柔情的安撫道。
「嗯。」
夏爾若悶聲的點頭,依舊哭的不行,可轉念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連忙收斂住激動的情緒,陡然鬆開他,欣喜的抱著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喜極而泣的說道。
「西弦,你看,你要當爸爸了。」
宋西弦神色怪異的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深邃的面容看不透是什麼情緒。
眼見如此,夏爾若擰著眉屏著呼吸,抿唇道。
「你不開心麼?」
「怎麼會,我只是太開心了。」
宋西弦溫文爾雅的笑道,只是這笑容並不達眼底,反而有些錯愕,也不知道是驚喜夏爾若懷孕,還是什麼。
「大嫂!」
「小凝!」
兩人微笑的擁抱,此時的夏爾若已然顯懷。只是,雖然小腹大了,身體倒是還以往一般的瘦,好像都沒漲什麼肉。
晚飯的氛圍有些怪異,倒是誰都沒說話,都相互看著對方喜歡的人,宋西弦一直看著宋凝,宋凝也微笑的回望著他,坐在宋西弦身邊的夏爾若自然是望著他,厲紹宸則凝視著宋凝。
因為誰都沒開口說話,一時間餐廳安靜的連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晚飯過後,趁著兄妹兩聊天,厲紹宸特意將夏爾若帶到後院,神色凝重的問道。
「他真的是宋西弦?」
大抵是沒想過他會這麼問,夏爾若不由奇怪的反問道。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不是西弦會是誰?」
厲紹宸深邃的眉眼緊緊的蹙著,鬼斧神工般立體的五官特別的凝重,他掀起薄唇道。
「你覺得失了心的人,還能活著嗎?」
夏爾若微微擰眉,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宋西弦的心給了凝兒,那麼藿胤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另外一顆合適的心臟來救活他,如果找不到,那麼,他怎麼還可以會活?」
不說換心,單說他在死亡車道摔的那樣慘烈,也不可能啊。
厲紹宸將正常的道理分析給夏爾若聽,希望她不會像宋凝一樣武斷。當然,這也是厲紹宸懷疑的。
聞言,夏爾若不語蹙眉思付,不由說道。
「可他的臉,他的神情就是西弦啊。」
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人會長的一模一樣,就算長的一樣,可脾氣,習性是不會變的。
那麼,他不是宋西弦又是誰,況且,當時她一直被關在手術室內外,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她是真的不清楚,她連宋西弦的面都沒見上,他活著還是有可能的。
更何況這是她期待的結果。
她的老公回來了,她孩子的爸爸回來了,讓她怎麼能不開心。
厲紹宸知道說服夏爾若並非易事,只是,他必須要弄清楚裡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宋西弦。
如果不是,那麼,這個人打扮成宋西弦的模樣接近宋凝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他決不能放一個定時炸彈在宋凝身邊,宋凝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必須讓夏爾若來觀察他,畢竟他們是夫妻,有些小細節只有她才知道。
如果他是真的,那就最好。至少還能減輕宋凝心裡的痛苦。
假如不是,他必須要防範於未然。
「我知道說服你,說他不是宋西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你一定要聽我說,現在藿胤不知道在哪裡,我沒辦法向他求證,但直覺告訴我,他不是真的宋西弦。
你曾是他最親近的人,能確定是不是真的他,如果是那最好。」
厲紹宸循循善誘道。
「你要我試探他?」
夏爾若不可置信的反問。
「我只是想確定。」
厲紹宸擰眉回應。
「對不起,恐怕我沒辦法答應你。」
夏爾若納然的看著神經兮兮的厲紹宸,感覺他真的是瘋了,真的是太荒唐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可能不是宋西弦。
他是瘋了嗎?
話落,夏爾若便撫著小腹走進了屋內,厲紹宸一臉挫敗的坐在石凳上,確實,這樣的想法確實有些荒誕無稽。
畢竟,他有著宋西弦一樣的臉。
等等....。
厲紹宸陡然響起什麼,恐怕,證明他是不是真的宋西弦,還會有別的辦法的。
這邊,宋凝正在廚房裡洗碗,從樓上洗完澡下來的宋西弦眼見宋凝還在忙碌,深邃的五官漸漸便的諱莫如深,連忙心疼的走到她身後。
纖瘦的腰際一重,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她身後蔓延直她前方,一雙蒼勁有力的雙自她身後將她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他貪戀的抱著宋凝,痴痴的囈語道。
「凝兒,這三個月,我無時不刻都在想你。」
洗碗的動作一頓,宋凝微不可察的擰了下眉,舌尖添了圈乾澀的唇瓣,不著痕跡的退開一些距離,溫柔的說道。
「我也想你,大哥,讓你受苦了。」
「傻瓜!」
宋西弦痴迷的將頭埋在她頸項,貪婪的允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幽幽的說道。
「凝兒,我這一次回來...。」
「大哥!」
宋凝神色異常的拿過一旁的干毛巾,擦乾了手,雙手拿開他圍在自己腰際的手,嫣然笑道。
「要不要喝水,你去客廳等我,我很快就好了。」
「好!」
宋西弦溫柔的點點頭,狹長的眸子深邃而痴迷,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痴迷。
宋凝自然想起了沈芯曾對她說的話,可她和他之間怎麼可以,若不說他們是親兄妹,哪怕是夏爾若和她腹中的孩子便是無法逾越的溝壑。
凝滯著宋西弦離開的身影,宋凝不由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彼時,從門外進來的夏爾若眼見宋凝坐在客廳沙發上,不由漫步走了過去。
「西弦,我有點累了,不如你陪我去休息吧。」
因為想著見他,她幾乎都沒睡好,如今她身子又重,真的是有些累了,更何況從她來到現在,他們都沒單獨相處過,她是真的很想他,也很想單獨和他溫存一下。
三個月的生死離別,讓她幾乎活不下去。若不是她腹中的孩子來的太及時,這才勉強將她留了下來。
「好!」
宋西弦溫文而笑,便從沙發上站起挺拔的身姿,攙扶著夏爾若往樓上的房間走。
只是,臨到樓梯口的時候,宋西弦不由暗自回頭,將視線投遞在廚房依舊忙碌的身影上,深邃的眼眸漸漸覆蓋上一層迷霧。
僅是片刻,便攙扶著夏爾若回了房。
宋凝洗好碗,倒了杯開水走到客廳的時候,宋西弦已然沒在客廳,倒是碰上從花園回來的厲紹宸。
宋凝眉宇一皺,拿著水杯就往樓上走。似乎不想見到厲紹宸,真不知道他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厲紹宸見狀,擰著眉宇快一步跨到宋凝身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舌尖抵著臉頰一會,才開口說道。
「如果你還在為我懷疑宋西弦而生氣,那麼我道歉。」
宋凝冷漠的一把甩開他的手,幽幽的抿唇道。
「我為什麼要生氣,厲紹宸,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
最後幾個字,是宋凝一字一句說出來的,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厲紹宸的心窩上。
「凝兒,為什麼,明明我們那晚還那麼契合...。」
「閉嘴!」
宋凝嫌惡的打斷他的話,冷情的說道。
「不過是一夜,值得你這麼糾纏不放?就算不是你,也可以是別人!」
她的話實在太無情,可對於厲紹宸來說,這一切的懲罰都是輕的,他知道她對他依舊耿耿於懷,也知道她在說氣話,他無奈的伸手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擁緊懷裡。
「凝兒,彆氣我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所有的罪過,我用餘生來償還,餘生還不清,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用來償還我的罪孽。」
「放手!」
宋凝咬牙說道,壓根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白分明的眼眸一絲情感都沒有。
「我不會放手的,凝兒,我不會放手的!」
厲紹宸就跟耍無賴的一樣抱著她不撒手。
秀眉狠狠的一擰,宋凝冷然的將杯中的開水如數的倒在厲紹宸手上。
劇烈的刺痛頓時侵襲著身體的四肢百骸,厲紹宸深深的擰著眉,手微松,宋凝借勢掙扎著掙脫他的懷抱,陡然回頭對他說道。
「痛了,自然就放手了!」
「凝兒...。」
「別跟著我,否則,立馬從這裡滾出去!」
宋凝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邁步走上樓梯,在厲紹宸看不見的地方陡然鬆了一口氣。
那夜,雖然醉了,卻也是她自願的,當時的她自以為宋家人都不在人世,徒留她一個人在冰冷的世界上。
她並不想回米國,也不想以這樣的身子面對易北拓,所以,她曾經想如果能懷一個孩子,至少她不用孤零零的獨自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她多怕,自己最後會撐不下去,這個世界,再沒她貪戀的東西了。
可她的心是宋西弦用命換來的,無論多麼痛苦,她都要活下去,否則,她怎麼對得起他。
可一個人的世界,實在太難熬了,所以她才會半推半就的和他在一起,之後的第二天便選擇離開禾城,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靜靜的等待。
如果她有幸懷孕,那麼她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讓她伴她餘生,她亦是於願足矣!
可如今,宋西弦回來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至少還有她大哥,對於厲紹宸,她依舊不想見到他。
昨天在花園,她曾和宋西弦提議回米國,宋西弦說這裡存著他太多的回憶,想住一段時間走,宋凝自然也是不會反對的,如今,夏爾若也回來了。
這樣,真的很好。
身後,厲紹宸吃痛的擰著眉,白皙修長的手背和骨節上已然一片嫣紅,而垂在另外一側的手內,緊緊的繾綣著。
彼時,靜靜的站在轉角口的一抹身影悄然的沒入黑暗。
這一夜,宋凝睡的還算安穩,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臥室里窗戶突然想起咚咚咚的敲窗聲。
本身淺眠的宋凝一下便醒了,清晰的敲窗戶聲在耳邊此起彼伏,宋凝愕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擰著眉狐疑的走下床。
只是,當她掀開窗簾看到窗外的人時,不由暗暗的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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